叶家阿大使劲抹了两把脸，恢复了神采，“太多谢你们两父了！哎，你们还给我送籺，我今年还什么都没。你们等着，我过两天给你们送好吃的去，小榕传授的秘方呢！”讲起小榕他就跟讲起自己亲生儿一样自豪。

“好是好，但经了祝家人的手，还能知实情？我不信。”

不过枣心心念念地记着净河上即将举行的龙舟赛，会在晌午开始。他原本以为家里几个人都会去看的，结果除了阿伟，谁都没去。他一下就急了，雷哥去划船，那模样单是想就知有多英气。他记挂了几天要去看，怎么大家都不动弹呢？

雷守诺站了一上午，面上彬彬有礼，心里早就不耐烦了。早两日来到这边，忙着练习划桨的人只有两个同乡，他却被县令拉去吃酒饮茶了。吃吃喝喝了两天，今天一大早跟大队过来，也只是坐在岸边看而已。

隔天三个人随便收拾了东西就去了县城。两天后，端午节到，枣帮着小爹在家里和庙里拜了神，他基本不用太多动手，多就是递个东西，个香。

枣差没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会不会事的啊？”龙舟也危险的。

这一说，却说中叶阿大心事了。叶家当家人是个很刻板的人，虽然也当小榕是宝，但嫁去就是嫁去了，休夫回外家这事也不知他会怎样看待。

枣接着讲下去，“就是了，最要的是小榕过得好，可现在也没听说小榕过得很不好啊，说不定他现在被祝家上下着，过得特别舒坦呢？而且叶阿大你不嫌弃，那……那你家当家却不一定吧？”他知叶家阿大讲话直来直往，所以他也不避讳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们在田边眺望了一下远的几个山，隐约能见到走动的人影。山的荔枝快要熟透，田里的禾苗也已经开始变黄，端午更是临近，一时间好事连连，恐怕接下来这半个月要忙昏了。

叶家阿大：“我自然不会嫌弃自己家的孩，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最要的是我家孩过得好。”

好定夺，他全心投观看起了赛龙舟，一副只看玩耍不正事的模样。别人一跟他谈生意，他就装醉汉绕话，绕到些有的没的上去。到最后，再也没人愿意来搭理他了。

枣乘势追击，“叶阿大别急，要不我给小榕写一封信，看他怎么说吧。”

梅小爹不推脱，连声应好，放下东西之后就陪枣了叶家。

梅小爹把他扶回堂屋里坐下，：“从古村去净河路颠簸，那里现在肯定是人山人海的了，你怎么能去？”

赛龙舟这天，河岸边矮矮的山坡上都站满了人，龙舟下，众人都兴奋得不行。

雷守诺把人放回被窝里，半抱着：“放心，这事照我看来有别的门。你看着吧。”

划过的人不少，但愿意折腾的却不多。最后还有一个叫德鸣的人举了手，就再也没人愿意去了。雷守诺想了想，把自己也算了去。

良县那个县令最初还有不兴，到后来喝多了，犯迷糊，也就什么都计较不上了。

“雷小弟，要吃要喝的尽吩咐下人。”旁边坐着的正是被两三个侧房哥簇拥着的县令。

抱的时候就听过不少闲话，幸好小爹和雷哥都不在意，要不日讲不定多难过，这些都是后来别人跟他讲的。他迟疑了片刻，也上话，“叶阿大，我也觉得那样不好……”

梅小爹拍了拍叶家阿大的肩，：“那现在就先别忧心了，一切等小榕回信自有定夺。”

☆、第四十五章

雷守诺压就没兴致捣腾那些有的没的，他现在有田有地有房，小买卖也得不错，这样就够了。照他来看，人有多贪心，命就要多短——钱多没命使。

雷守诺应付了几句，又一声不吭地望向了河面。前几天跟枣说这件事有门，还真的只是情急之下胡编的，为的是让枣放心。没料到真的有门，龙舟队只缺两个人，也就说，古村现在这两个会划的就够了，他是白搭过来的。县令本就没打算让他下去掺一脚。

河面上浪翻腾，整齐划一的船桨不停掀起，白日当空，人人都汗淋漓。他却一地陪那些县官富品酒看赛。几个县最有钱有地位的人都来了这里，谈的自然少不了买卖和钱，良县不是大县，之前最显赫的大就是雷家和金家，如今却一个不剩了。

这条河在更远的县城建有码,接通江海，带旺了周边城镇。良县因为离海边近,倒不太迫切需要这内陆的码。偶尔有货船路过,但大多会走另一条河。这里的鱼虾少受惊扰,比较丰饶。

来看的人来自周边几个县城，都想自己人赢第一，鼓劲的时候竭尽全力，河面上回着震耳聋的喊声与吼声。

当官的不好直接参与到买卖里去，被查来问题大，所以一般都会将买卖介绍到富那边去，赚到钱了，富自然会在送礼时暗中将那分利钱加去。外看起来，当官的那个两手清风，内行的才知背后有几多门门。

龙舟的事太急，傍晚，连饭都来不及吃，雷守诺和村里人聚到了村中央。这件事确实难办，阿唐第一个而，“我原先就晓得玩龙舟，我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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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县的县令私底下对他说：“都不知是不是我们县的风问题了，连败两家，雷小弟，这些好门路一般人要都要不来，我见跟你投契才介绍给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雷守诺表面应着，心清得很：投契？恐怕只是你找不到人为你捞油吧？

“雷哥，你会划吗？”晚上睡觉前枣有担心地问。明天雷守诺就要县城了，几天不回来，到端午那天划完龙舟才能回家。

“不会。”雷守诺老神在在地回答。

“唔……不怕，我找雷哥想想办法。”

叶家阿大了太，：“枣跟小榕最要好，你说说看你的想法吧，我听。”

举行赛龙舟的净河最足有两丈多,产丰富,以此为生的渔民经常把捕到的浅鱼带去市集里卖。河边的浅滩是不少孩童玩乐的地方，虽则各家的大人都将这里列为禁地,顽的孩却都是敢于“反抗”的小勇士。于是,好心的渔民就在浅滩外河面半丈的距离内杵了一圈竹竿，绑上渔网，就能防止小孩不小心被河带走了。

枣：“这个……叶阿大你不怕小榕被人说闲话被人挤兑吗？”

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拜神的时候还是亲自动动手比较好。

原来如此。枣才记起来这闹的事肯定是一堆人挤着去凑闹的，万一挤到了儿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