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灵望一古树的残枝。

“师父。”关灵咽着。

许久，关灵站了起来，声音低低：“你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你，如今你因我而死。”说着又是静默着，似乎不知如何是好，许久，将他一缕魂气散在它的树枝上，截断了在土里：“望你来生有灵。”

“大概是。”

“你躲起来时，可想过给我送信？”

路上走过当日隐藏的山泉，两人的脚步停下，那株以树救了他们的几千岁的古树，竟然被人自当中劈成两半，焦黑一片，半边落在中，半边倒在地上，当日的繁盛之貌不在，死气沉沉。

靠在他耳边说：“师父了。”

半山腰上的石碎了一大片，乌黑发焦，关灵望了一会儿，急步飞上前去，摸索着山上参差不齐犹如雷劈的石，哑声：“是这里，就是这里。”

烧焦的痕迹沿着一路转到后山，戛然而止，找不到了。

修虽然杀魂修，平日里却也真是有用的。本是万平衡，互相牵制，偏偏现了修魂这匪夷所思的修炼之术，自从魂修散上清的那日开始，如今这世便已成了定局。

关灵悄悄拉开他的里衣，手掌贴上他的前，计青岩拉开他的手：“路上别闹。”

帮他的人都要死，这便是潇潇人想要告诉他的事？只可惜草木之魂不比其他，无地魂无灵魂，只要天魂不散，不必三魂聚首，自可借枝重生。

这古树何其好，不过是手帮了他而已。

他不想连累计青岩，这事却容不得他，他想不想都好，萧潇人都不会让他好过。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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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灵飞冲了过去。

山的端像是被人生生折断，被突兀不平的岩石覆盖，不长树木青草，表面一层焦黑，到都是烧过砍过的痕迹。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当日的惨烈却历历在目，看不见血迹，却只觉得当时必然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什么方向？”

转过山角，前一片空旷，山谷间飘着几片云彩。云计青岩指着远断了的山：“听说那便是你老师父和颜無当日打斗的所在，后来我去寻了一次，什么尸痕迹也找不到。”

关灵一声不吭地在空中飞着，不敢太，不过是刚过树梢，时不时落下来在地上查看。一连数日不愿走，悄悄地找了又找，专挑偶尔见到了被烧焦的石，在山间寻找蛛丝迹。这些石有些是从山上落下来的，有些是被凡火所烧，关灵有时走错了方向，又不得不折回来重新找，冗长繁琐，小心翼翼，却不敢遗漏半东西。

手指沿着肚脐划下来，若有似无，关灵咬着，逸几不可闻的息。计青岩不说也不动，就这么低望着，一手指在他那东西上轻抚。关灵心里犹如几百只蚂蚁爬，求而不得，酥／难耐，忍不住抓着他的手握在上面：“师父。”

他的低下，手指一拉，将关灵的挑开了。

关灵摇，心绞痛。临逢世，死伤无数，无辜的有意的全都牵连其中，连这与世无争的山林也不得清净。

突

“师父。”关灵急急地趴在他的肩上，“师父，师父别生我的气。”

七日过后，九天山上的归墟神宗弟不见了，风一过，街逐渐闹起来，在九天山附近游玩的人也比寻常多了些。关灵和计青岩扮作踏青的凡人，悄悄地九天山脉之中。

计青岩不说也不动，慢慢将关灵抱起来坐在自己上，用衣服裹了，关灵忍不住又想去勾他，计青岩一声不响地把他的搂在怀里不让动，轻声说：“灵。”

两人在山间静默而走，计青岩自语：“不知这古树当日为什么救我们。”

计青岩和关灵在山下躲了几日，只等风过去。家散了，行门灭了，连计青岩也在被萧潇人追杀，南北朝的各门派无不如惊弓之鸟，闭门自守，荒野山林间平时被压制的妖兽无人辖，最近听说了不少吃人杀人之事。

过了七八日，他们已是向着西北飞了二百余里，越发偏僻荒凉，这里的山光秃秃的没什么灵气，荒郊野岭，杂草丛生，狼群时有没。

想让他求而不得，时常挂念，连梦之时都在想着自己。这小没心没肺，消失几个月不曾给他半消息，也不知究竟是想没想着自己？

换他自己，只怕经不住半刻的功夫。

计青岩抚着他角下忽闪的红痕。

计青岩不语。

略有些心焦地等着，过了不知多久，在泥土中树枝上的叶舒展，轻轻抖动，不知不觉逐渐有了些生气，像是刚冒芽的小树。两人静静地看了片刻，计青岩轻轻拉着他：“去找你的老师父吧。”

～

不是不想要么？关灵浑发。

计青岩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一缕纯净的魂气幽幽散他的内，关灵的中更痛，不言不语地跪着，如同静待传授修为的弟。魂气不不慢地散来，游走经脉，归于他的气海。

只看这里的山石和树木，便知当时的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老师父必是与那颜無边打边逃，不知是谁占了上风，将那败落下来的到这里。

九天山上果然有不少归墟神宗的弟在林间穿梭，听说是在抓魂修关灵。百城里风声，不少人连门也不敢，酒楼茶馆的生意淡了不少，门可罗雀，于是不少店铺脆将门也关了。

关灵落在山上，用长剑划着几尺的野草和木，漫无绪地在没有路的山上行走。计青岩清楚他现在生怕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景象，不敢声，也不敢问什么，只是跟在他后。

“据说当日打斗得正惨烈之时，突然间安静下来，两人同时飞走，消失不见。”

关灵在那古树的边跪下来，低不语。

关灵心想也不知是谁先的，手腕被他钳着不能动，了，不声不响地只是脸红看着他。对视许久，计青岩忽然间把他的翻过来靠在车上，一言不发，望他的双眸。

眶一，不知怎的心中难受得难以言喻，愤恨加，竟有想要落泪之。手指抚在枝条上，那树枝竟然动了动，缓缓朝着关灵探过来，落在他的手心。

“萧萧发觉了当日是此树护着你我？”

想过，可是开始时只顾着为任关翎的死难受，一门心思只想修炼报仇，又不想再以魂修的事牵连计青岩，这才什么都没有。直到后来，萧潇人抓他不着，恼恨之下血溅九天山，捉拿计青岩，他才如梦初醒。

计青岩沉：“这里只怕就是当日决定胜负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