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彩行，前几日得计兄以火纸传信，让我来上清帮忙。”男也没如何在意他，把手中的黑盒放在桌上，“石蕴声的魂魄如今被我收在璇玑盒里，是死是活却也不知——你能听魂？”

一片寂静，关灵如今最怕的就是寂静。

“死的，死了好几日了。”他把黑骆驼放在手心，情绪有些激动，“我哥发现了黑骆驼而被杀？这字条上写了什么我看不，笔迹却是大主的。”

关灵是听魂之人——这是封告密的信。与前些日告发莫仲贤的事如一格，只怕也是向紫檀告密。

君墨的趴下来。

璇玑盒里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关灵轻声问了几句，摇：“不清楚，只知他杀了人。”

遇到这事就先怀疑他，他的名声也是没得说了，密之后下场最惨的是他自己不是么？

石蕴声的边坐了一个男，似乎很，上的衣服是白底，偏偏以墨画着一丛脱俗的兰，自衣摆直至腰间，淡有致。关灵就算不懂画，却也知这是难得的墨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丛空谷幽兰上。

“想不到我冥思一夜，竟然——”关灵心一横，信胡诌。

【杀了我的人，是二主。】

关灵想不当时究竟是什么场面。黑骆驼已经死了好几天，换言之石蕴声死后不久，它就被杀了。谁杀的？魂修让人寻到石蕴声微弱的魂魄，其目的是想揭陆君夜。这件事跟那魂修有什么关系，他要以犯险，为石蕴声报仇？

散尘接过来看了看，眸中光凌厉：“有些像白齐的字，却不是。字条上用了障法，修为比他的才能看懂。”

时间如同静止，关灵的额渗细汗，就在心灰意冷快要放弃的时候，房间里响起微弱的声音。

关灵问了几次都没人回答，气：“没再说了。”

门开了，果不其然，手腕细的青蛇安静地在门前候着，直起半条，见石敲声就在房间里，张开嘴，在地上吐一只死去的黑虫。

这画不是印上去的，是直接用笔墨画上去的，这人究竟是什么喜好，就算画得再好，穿在上也是闻所未闻。

“上面写了什么？”

彩行把璇玑盒打开，关灵力持镇定：“石大哥，你在么？”

彩行把璇玑盒收起来，寻思半晌，还是给了不肯离开的石敲声，微笑以对：“你先收着吧，等计兄回来之后再打算。

原来此人是彩行，暗拂风过画涧的彩行。

他望着男手中的黑盒，计青岩也有一个，由紫檀以上好的檀木所制，隐隐散发檀香，传说魂魄被收去时，少则半年，多则几十年，不会魂飞魄散。

第51章第四个故事

“为什么杀人？”

门外传来杂的脚步声，有个弟轻轻敲门，略带些张地说：“老主，有条蛇、一条蛇非要来，脖上有个玄铁环。”

桌上的那块魂石，平淡无奇，果不其然成了一块没有任何光华的普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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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敲声把君墨拉来关好门，蹲下来将手指探虫中，抠着揪一个小纸卷。纸卷摊开来，他寂然看了片刻，迟疑地：“看不懂写了什么——你在哪里找到的？”

关灵扁了扁嘴：“没。”

这话是向着君墨问的，君墨自然不能说话，用自己的围了个圆圈，蛇尾着圆圈内侧的位置，轻敲。

“如果真是君夜密，蕴声之死是我不察而起。”散尘默默地站起来，声音既冷且淡，“叛徒也罢，魂修也罢，从今以后都不能留在上清。”

关灵猛然间抬，竭力冷静下来：“石大哥，是你么？”

“落河之内，岸边。”石敲声又问，“你找到它的时候，是活的还是死的？”

所以石蕴声究竟是死了么？

传说南北朝四公中，计青岩是清冷天仙，亲近不得，彩行却犹如风拂面，平易近人。两人情迥异，也没听说有什么来往，想不到此刻却乎意料地现了。

石敲声迟疑：“二主怎么会知关灵能听魂的事？老主、三主、顾追都不可能说，我也只字未提。”他看着关灵，有些不信地问：“你跟别人说起过？”

石敲声已经激动起来：“二主是魂修？”

“那也不该一声不响地消失。”石敲声打断他，张地拉着他了房间，急促，“我哥、我哥的魂魄已经被公装在璇玑盒里了，你快来帮我听。”

那是君墨。

魂魄看不见摸不到，要晓得他是否还活着，只能依靠关灵。散尘的袖微动，房间的门关起来，只剩下彩行、石敲声、散尘和关灵四个。

石敲声双目红，僵了似的看着璇玑盒，不敢声。他突然明白了都城里苏以木的心情，哥哥到底在不在，死没死，整日整夜地守着盒，却无从得知亲人的境况，当真比死还要折磨人。

彩行微垂下了，坐在一旁充耳不闻。这等门派之内的家务事他其实不该知，如今不小心知了，是福不是祸，最好能忘记了。

又或者他时运好，没人发现呢，谁能知？

璇玑盒内设有阵法，可将周围漂浮的魂魄引来盒中，然而魂魄困在魂石里面，要引来却比平时困难些，彩行以灵力加持，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什么？已经引来了？一时间回转不过来。

关灵，此时突然意识到不用当众施展魂术，心情倏然放松，这才发觉后背透了一片。

心里面咬咬牙，或许这就是天意，他暗中辛苦修习了这么久的魂术，其实只不过就是为了替对自己好的石蕴声报仇，找上清的叛徒呢？

石敲声心里面着急，在客人面前却也沉得住气，低等他们见面寒暄，时不时望着躺在床上的哥哥。

地笑着，一时间也找不个理由：“我不知该怎么把魂石里面的魂魄引来，找了个地方冥思苦想，想不到——”

散尘捋着胡，忽然间一张火纸，中轻声念：“着青衣来见我。”字迹工整地现在火纸上，瞬间起了火，不多时便烧成灰烬。

“杀你的人是二主陆君夜？”

这是一只黑骆驼，肚鼓鼓的装着什么东西。

石敲声的睫一抖：“哥。”

说了那么一句话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大约是因为魂魄微弱，接近消散的边缘。关灵转看着憔悴不堪的石敲声，心有不忍，轻声：“你哥刚才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回去睡觉。”

石敲声的圈红了，自镇定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