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自从失踪了一段时间后，就变得愈发琢磨不透，甘梧挠了挠脑，吱吱叫了几声，虽是好奇，却也不想预去，免得被殃及无辜。

“你生我气了吗？”谢见他不开心了，也有些后悔，小心翼翼，“我错了，我原不想惹你不开心的。”

荆淼摇了摇“没有，只是你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喜听。”他虽是这么说，神之间却愈发冷淡郁郁，不算畅快。

谢见他有些生气，也有些怔忪，便声：“我只是想与你一块到各走走，你若不愿意，也没有什么。”

“好吧，你总也将能给的招都说了，连你与他生活这么许久都尚摸不透他的喜好心思，我倒也不寄望于此了。”谢若有所思，“那我便自己想的好了。”

可谢不是，他是想着去了，再也就不回来了，若是喜，偶尔折返回来住一住，当个落脚。

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荆淼将那封信从怀中拿，确保毫无异常之后便放了回去，今日他虽没有什么睡意，但总得为明日的路程打足神，便将外袍脱下挂在衣架上，躺倒在了床榻上。

不过他生如此，因而总是忘己。

是不是在望川界，谢才最快活？

“你不明白。”荆淼看着他，忽然心中一痛，只，“你全忘记了，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你叹什么气。”荆淼听着叹

只有这个男人，叫他日日夜夜都瞧着，也不嫌厌，不嫌烦，不嫌累。

“小猴，你说怎么哄他才好？”谢撩了撩甘梧的鼻，若有所思，“你跟了他这么久，知他喜什么吗？”

反正对上荆淼，谢贯来是束手就擒的。

荆淼这一番心思，虽是事事都为谢考虑，却全然将自己忘了个一二净，想来两个人彼此相，自然天底下最快活最开心的地方就是对方边，纵然有些别的信念，也只是盼着他兴喜，那有本末倒置的理。

荆淼虽并未声，可谢一搂他就知他还未睡，心中一动，便凑到他耳旁悄语：“阿淼，若是我一生一世也想不起来当年那些事情了，你心里是不是会很难过。”

谢不由得十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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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掌门师伯尚且不认得，只是和颜悦些，却也没有一想留在天鉴宗的念。

然而自打回了天鉴宗，荆淼便愈来愈不能欺骗自己。

那许多柔丝垂落下来，荆淼凝眸看着这一缕缕的白丝，好似又看见了当初的谢，不动声的温柔。

他手指微微纠缠着那些柔韧的长丝，忽然散去了灵力，任由一如瀑的银丝垂落，慢慢坐起来，一手撑着，低声：“师尊，你当年若是知我是妖，定然也毫不在意对不对？我心里明白，你永永远远，都对我那么好。可你又为什么，偏生对我这么好。”

“我真怕，怕我待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好。”

第92章心思

其实山河万里，大千世界，要是没有了荆淼，纵然山再青，再明，对他而言也都索然无味。

其实荆淼哪里是不愿意理他，而是心里不是滋味，只想着若是谢还记得往昔一切，就绝不会这么说了。但如今的谢毕竟是望川界的谢，而不是那个抚养他长大的谢，正因为他心里明白，什么也勉不得，更觉难受。

若知是这个模样，还不如当初留他在望川界，一个人痛痛快快的，不必被自己约束着。

自从了之后，谢便纵情畅快了许多，荆淼往昔里认识的都是那个在上的师尊，之后寻到了谢，大喜之下，相之中纵然行为想法有所差异，也尽数都当望川界这借敷衍过去。

过了许久，屋内没有响动了，谢料想荆淼大概睡下了，便将门轻轻推开，果真见着荆淼背对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甜。

他的屋如他的人一般索然无味，这许多年来几乎也没有什么改变。

谢自然是不知他这番心思的，只是觉得荆淼这几日总也闷闷不乐，虽并未对自己视若无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荆淼心里不痛快，谢自己也很是不开怀，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日的事了。

谢站在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从来也不在意过去的记忆，可他心里明白，荆淼始终是在意的，只不过不说而已。然而不说却又不代表不是，不存在……恰恰好相反的是，他不说，只不过是不想说，不肯说，不愿意说。

见着荆淼不答，谢又慢慢的躺了回去，他怀中搂着荆淼，却什么男女的事情也想不起来，满心的柔情，有些想亲亲他，却又想着他如今生气，自己若行要与他亲，他虽不会拒绝，但心里一定难过，便微微一叹。

荆淼微微一侧，便看到挂在墙上的白玉拂尘，床贴着的墙挂了几个勾，本是拿来偶尔放一放衣裳的，但这会儿被他搁了那拂尘在上。

虽说谢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但情这事，一旦生了，便绝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再怎么独断专行，不畏任何人，荆淼不愿理他就是不愿理他，纵然他多么无人能敌，也是无计可施。

谢慢慢走过去，也顺着床榻的边缘躺了下来，他帮着荆淼撩了撩那一极长的银丝，小心注意着不要压着了，方放下心来，将手搂过对方的腰肢，慢慢抱在怀里。

又思及谢想要门云游，荆淼神不由更是黯淡，他与谢不同，是个极为恋家的人，对他而言，外其实就好似长久些的旅行罢了，终究是要回来的，回来之后，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绝不再去了。

荆淼心里难受了，自然再顾及不上谢，纵然谢在侧辗转，也只是偶尔微微一笑，然而他真心兴与敷衍以待，谢怎么会不知呢。

自那一夜之后，两人之间便好似倏然冷淡了下来。

虽知晓自己是哪一句惹得荆淼不痛快了，但那日晚上本已过歉，再多说显然是无用的，两人便就这么过了几日，直至荆淼要去收拾一二，准备明日门的这一天。

荆淼以手臂作枕，心中微微有一些发酸，过往几日历历在目：谢对甘梧也好、对思萌也罢，全无半分善意；但最重要的是，在他心里，连一儿想认识天鉴宗的心情也没有，他已经尽数全忘记了，连半分想起来的可能都没有了。

甘梧“吱吱”叫了几声，它本就是谢的灵，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谢又搔了搔它的下，淡淡：“你说的这些，都是再空泛不过的了，一个人若是什么都喜，怎样都兴，那他就是什么都不喜，什么都不觉得兴，只不过是礼仪所至，客气客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