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分手就分手，说走就走，说他妈坐牢就去坐牢。

这话听得徐北一惊，条件反地先看了老任一。

“呵呵，”徐北冷笑着，“他上诉也没用。”

“老大，”徐北赶了一句，“您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收费站呢，有儿堵车。”老妈说。

李格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还没谢你呢，上次我跟我妈的事儿……”

“换我妈也不会要，”李格摇摇，把卡到他手里，“我媳妇给钱了。”

“来了，”李格抬看他一，“你不赶巧，刚睡着。”

“这不是你说的吗。”老任若无其事地说。

“又不是给你的。”徐北没接。

“我到现在都觉得这事儿不是真的，”徐北着着的手指小声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也不知是跟李格说呢还是跟自己说，“跟假的一样，特别不真实。”

病房的气氛沉默又压抑，徐北坐了一会儿，直到老妈打电话才走。

“七四十，”老任看他一，“回去接着睡吧，”

回到老任办公室他扑到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脸上，是秋特有的燥的意，徐北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积攒了几天几夜的疲惫这会儿一脑地涌上来了，他基本没怎么挣扎就睡过去了。

外面的事算是了了，他自家的事儿还没完。

“切。”徐北不屑地看他一。

“哎，几了？”徐北猛地蹦起来，窗外面天都黑了。

“官衰竭。”李格低着说。

徐北诧异地看了他一，上回骂成那样了还能要到钱。

是不是得想个几天几夜才能转过弯。

老妈说完挂了电话，徐北这才踩了一脚油门，后面几辆车喇叭都疯了。

老爸老妈定的酒店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两站路，徐北半上绕了一截拥挤路段，耽误了一些时间，老妈连飚了好几通电话来，刚还让他该忙忙，一听不忙了就上火地，

“别提那茬，”徐北瞥了他一，“想起来我还是想揍你。”

他整了整睡皱的衣服说：“您说周桐上诉真没用吗？”

前面的绿灯亮起来，徐北纠结着是直行去医院还是左拐掉去接老爸老妈。

“放你的狗！”徐北觉得听不下去。

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病房里气氛很压抑。

何慧没声，盯着车窗外望了一会儿，突然说：“审讯笔录那东西，是你两谁得？”

徐北一下下敲着方向盘，老气还没消呢，消了再理你。

“你得不错，”老任笑着说，“南星应该没问题了，周桐不一定，就算他输了也铁定会上诉。”

一觉睡醒，抬就看到老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敲键盘。

车停到事务所楼下，老任当先下车走了，徐北手在车门上，笑了笑：“阿姨，这次谢谢了。”

李格里闪着泪光，摇了摇没再说话。徐北把凉了的巾递给他，李格接过去端着盆了卫生间。

“又给骂成狗了吧，”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李格低笑了一下，从衣服兜里拿一张卡递过去：“这个谢了，不过用不上。”

“得嘞。”徐北打了个响指，转门。

“啊……”徐北在脸上搓了两把，又跑到卫生间洗了个脸回来，总算觉清醒了。

十字路的绿灯转成红灯，他咬牙切齿地猛踩一脚刹车，把后面车吓得狂喇叭。

老任靠在副驾上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慢腾腾说了句：“这个你得去问刑警，问我们两嘛。”

医院走廊上都是搬着陪护床走动的家属，估计是快到睡觉儿了，徐北走病房，李格正拿着块巾给手，旁边地上放着一盆，还冒着气。

之前事赶事的时候可以说是腾不空去想，现在另一件事儿完了他发现自己还是恍惚。

“你俩开车来的？”徐北皱了皱眉，“现在到哪儿了？”

徐北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哈了一声：“对！反正咱有的是时间，怎么也能给他得死死的。”

没等绿灯重新亮起来，手机响了，他以为不是老任就是刘斌，结果看了一来电就傻了，是老妈。

“你俩晚上住哪儿？”徐北皱着眉，“要不我先定个酒店……”

“怎么总在睡啊？”徐北有儿担心，“这正常还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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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笑着摆摆手，关上车门。

徐北愣了愣，想起刘斌之前发过来的病例和诊断，这是癌细胞转移了的缘故。

看守所又又冷又怎样，妈的老还把自己喝哭了呢。

“有病吗？”何慧瞥他一，“谢我。”

“赶，”老任不耐烦地说，“吵死了。”

“就说你跟周桐有的地方还像，”老任打了个哈欠，“都神经过。”

“不用你心，”老妈笑着说，“我两早都定好了，还是去年那地方，直接过去住就行，你下班了吧？”

虽然最后关南星悬崖勒回心转意了，但他还是怎么想怎么来气，之前一门心思扑在辩护词上没时间纠结，现在越想越不是滋味。

“那正好，你忙你的，”老妈果断说，“忙完再过来。”

“妈，别跟我说你俩到了。”徐北接起来说。

徐北没听清他后半句，追着问：“还什么？”

“下班是下班了，”徐北犹豫着说，“就是还有事儿……”

“我从没想过我妈有一天会这样，”李格低声说，“到亲看她躺那儿了才知，我可能……可能就快……没妈了。”

何慧回看了她一，冷笑一声：“我不信。”

“没用他也得着上，不上诉就等于认罪了，”何慧慢慢把车开上路，“他那样的人，装无辜装惯了，不会这么容易就认了。”

“我媳妇她……”李格说得磕绊，“也不总那样……”

他学着李格的样给手臂，这只手扎着针，手背上血都青了一片，徐北绕过那一片儿，完把巾涮了涮，又放在她手背上捂着。

他站着好几分钟都没说话，李格过来另一只手，徐北从他手里扯过巾：“我来吧。”

“说是虚，贫血，还有些……”李格把巾扔到盆里涮着。

他没着急回家，在看守所和医院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拐上了去医院的路。

徐北低想了想，觉得有理。

“哎，儿你真聪明，”老妈那边环境很嘈杂，还有此起彼伏的车喇叭声，但她笑得开心，“你爸开得慢，这到了都晚上了，我就说还不如坐大呢……”

没良心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