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家一众主仆见惯了老夫人咳嗽多日未愈，再见内了血，第一反应就是咳血，这就是认识上的偏差了。

“不敢不敢，未曾哩，只是……”江的诊脉技艺怎可能过胡太医，只是四诊合参，尤其是对大便的问诊较为详细，才从中找到线索而已，哪敢那？忙将她的诊疗思维给说了。

江观老夫人脉象也是弦数的，再联系素日来旁的大夫皆是给她开了些百合麦冬滋燥的，滋腻太过，蕴结在胃腑，蕴久化，再加平素饮辛辣，可不就是胃了，又被这肝火给引动了，胃络被灼伤，不就血了？

是呼症状，吐血却是消化症状，一个病位在肺，一个在胃。此时要区分开来就得清楚血的颜、状、气味、伴随了……因有未消化的酸臭味、血暗红，江可以肯定，老夫人这是吐血了。

那胡老大一听此言，倒是松了气的，因他始终觉着她还是个小儿，最后由自己兄弟过过，他倒是放心的。

再结合她胃痛、呕恶、黑便等情况，该是西医说的上消化血，其中以消化溃疡血及肝化所致的、胃底静脉曲张破裂最多见。

“老夫人平日可是嗜辛辣燥火？渴思饮又心烦易怒，眠差梦多的？”老妪不住，心内却愈发信了江了，这些症状就是胡二爷也不一定问到哩，众人皆只以为她是年老之人寐少。

古人治吐血讲究的是“存得一分血，便保得一分命”的先机，故江也不再犹豫，望了胡叔微一，他立反应过来，唤小厮拿来纸笔。

窦元芳又有些不舒服了……这“宝”真是容易讨好，一杯茶就乐成那样儿，果然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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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哉妙哉！侄女真是令某汗颜

“侄女倒是见识独到，某与城内大夫皆只家母是肺燥伤络，未想到是胃腑之恙……只不知侄女是从何得知？莫非这脉诊之术已妙至此？”胡太医已将称呼从“江小娘”换成“侄女”了。

江提笔写下：胆草四钱、炒栀半两、炒黄芩一两、泽泻半两、木通二钱、车前草半两、炒柴胡八钱、郁金八钱、当归半两、生地一两、藕节一两、三七半两、阿胶一两，共十三味药。

窦元芳正好坐了上首，从侧面见了她这小动作，又挑了挑眉。

直到坐下来，江才觉着自己后背有些凉，好似了汗。倒不是害怕的，只是刚似睡非睡的被下人唤醒，急着门吃了一肚冷风，了内室又全副心思放在老夫人的病情上，未注意又凉到了。

写完又习惯从看了一遍，见无不妥后，方将那方递与胡叔微，谦虚：“恳请叔父指，恐还有不妥之。”

她有些担忧，可别又伤风冒了，今年重才着了一回的……下意识的就悄悄将手放在后背去，两指了衣裳，将衣裳从汗之提起来，还轻轻抖了抖，似要将那气扇似的。

说罢也不耽搁，与小厮快些去将药抓来，众人了内室，坐厅里等着熬药。

胡叔微仔细瞧了一遍，了，又连连赞：“肝火犯胃，脾胃积，胃络被伤……侄女好本事！某真是自愧不如！”

倒是徐绍也见着了，使着丫鬟给她沏了杯茶，江冲他激的笑笑，双手将那茶杯握了，眯着，一副舒服至极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