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只得站起来到她面前，加大了嗓音又问了一遍。

当然，这都只是理想罢了。

直到后来改嫁日好过了，她就对那桔罐有些痴迷，或者叫“执念”吧！这执念一直持续

“小友好似对医学一途格外钟情？”徐绍打破了尴尬氛围。

江：……唉！

小友也频频向他讨教……其实他觉着书呆的魏碑也太古板了些，丝毫生趣皆无，简直千人一字……魏碑自己写得也不差啊，况且自己还从小跟了叔父习得一手狂草，被赞“笔法瘦劲，飞动自然”嘞……可惜她又不晓得。

江方被拉回神思来：“这雨也不知何时才停得下来。”二人已在亭里避了近两个时辰了，略估计现已是未时（下午两）了，她可以肯定山脚的师生众人定是早折返回去了的。

他平日也从沁雪那儿旁敲侧击过，只沁雪自己亦是个枝大叶的，虽比她大了几岁，但在她面前还是与妹妹一般无二，自是察不了小友的心事。

前世最疼她的外婆因胃癌去世，其实年幼的她也未曾记得外婆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浑浑噩噩的景象，只听母亲说过几次。印象最的是，老人家到最后已是米不了，还浑浑噩噩念叨着“橘罐”。

因着与胡沁雪两人起晚了，门前就未来得及用早，刚还未到山就有些饿了，现早过了午时辰，已有些饿得嘴里泛酸了……就连望着外那在风雨里飘摇的红山楂，她差些就要溢来了，当然嘴愈发泛酸了。

“小友可是有甚心事烦忧？”

想想这三年，他见过她施救于胡英豪时的冷静样，见过她与书呆认真讨教的样，见过她与胡沁雪笑得小白牙的少女样……但现今这般望着雨幕发呆的样他是第一次见的，她心内定是有好些愁绪的罢？

果然肚饿是不能想不能提的，一想就愈发饿了，江那不争气的肚又“咕咕”叫了一声，她只得红着脸，尽量着肚，忍过那阵鸣音，希望就站自己旁的徐绍没听到。

因她以前嫁的那人家有片橘地，每年卖不完的橘都便宜卖给罐厂，她虽然为那家人背了成千上万次橘到罐厂，但自己却是从未吃过一次罐的。年轻的外婆每次佝偻着脊背，背重达百斤的新鲜橘，汗浃背行走在山路间，只隐约觉着那“橘罐”怕就是人间至味了吧。

可惜，徐绍虽未说甚，但他嘴角的溢的笑还是了的……这样的小友才是当日背着众人偷吃杏仁的小友哩。

外雨下得愈发大了，盆泼的大浇在树叶上，发“哗啦啦”的雨声，正在神游天外的江自是没听到他的问话声。

“钟情谈不上，只有些志趣罢了。为儿女孙的，见着亲长病痛，只能束手无策，甚至中羞涩至任其病膏肓，自己也是受折磨，恨不得以代之……心下难免就会想着，若能习得些岐黄之术，就可替他们缓解一二分，若学得经心些，救死扶伤亦是有可能的。”

其实除了发愁雨势太大，她现有个更大的问题——太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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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来找他讨教的话，他定会好生教她，就是手把手亦是可以的，毫不藏私定是半年就将她教会了的，哪像那书呆，教了三年了还是那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