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湖人听琴看舞，倒也不喧闹。晴依旧低着，想，看来今天不会什么事了。看穿着，看品，这些人大概也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

老鸨苦着脸下去了。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个白衣公看似文质彬彬，可他刚才可听说是什么铁扇书生，这次还是他杀了那个什么贼的同伙。用的就是那把扇！

过了好一阵，老鸨才提心吊胆的走过来，脸苦成一片：“各位大侠，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房月公今天有些不适，不如让绿腰代替如何？”

7

那白衣公：“寒江公果然名不虚传，清傲得。”晴正担心开罪了他，心才悬起来，又听得他一句：“难得。”又掉了下去。

一个穿白文士衫的公冷笑一声，就是那小倌贴稳的为数不多里的一个，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折扇一展，：“那你们寒江公呢？”这音，倒像是外地的。

晴偷偷看了看面前的黑衣人，他也看着房月，不过里没有旁人那份痴迷。

这边房月听到琴声，也便开始舞起来。

老鸨吓得一缩，结结的讲：“他…他…也不适！求各位大侠谅一二……”

后来晴也不知到底是谁给他的银，只是猜测多半是黑衣人。过了那么久，他还记得那递来的大手，是温的，还有些糙。

晴这几日便常来照看，这日中午去厨房取寒江公的药，没料到又遇上房月，被他踩了一脚，还差打破

原来是寒江受不了老鸨的哭哭啼啼，与她的一个折中办法。

那男人看都没看他一，晴以为他不满意，心下忐忑得。后来别人叫喝，他也不怎么推辞，就喝了。

那白衣公哈哈一笑，：“你当我们是没钱请你的红牌？还是他们嫌咱们不见？快些去叫来罢！要不然，这里哪个兄弟发起火来，小弟我都拦不住啊！”

本来以为会很不协调，可让晴有些吃惊的是，房月的衣领还是低得过分，可他在那台上，一举手，一投足，却是与那琴声一致，清傲的。竟然，还低低的把一曲风情旖旎的醉相思也和上了寒江的琴声。

晴忍不住笑了一笑，这大汉看似鲁，却实在还有些可之，手心里忽然传来一阵凉凉的。他低一看，也是一块碎银，看来少说也有三四两的样。再抬，却看不是谁给了他的。

老鸨的生意照常，晴一天比一天兴，总在偷偷的算还有多少就凑齐一百两。

旁边一人：“公羊兄果然潇洒。”

晴再倒酒的时候，手还在发抖，那男人也当没看见。晴再倒，他就再喝，一直循环往复，直到房月终于不情不愿的上了台，这桌江湖人也就没怎么喝了。这时晴上已是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那边房月正要走下来，却在脚下轻轻一扭，一张艳光动的脸立刻着失，惊呼一声就要往下栽去。小倌姑娘们都跟着惊呼，心下都以为这房月怕是要丑了。

一曲舞毕，铁扇书生站起来带拍了几下，堂下跟着一片掌声。房月又恢复了他的原本模样，扭腰行礼，抬时一个波自然而然的便送了过来，极尽媚惑之能事。

晴有时候老在想，不晓得江湖人，是不是都像那天那些人一样好。

这年冬天很有些冷，寒江公前几日陪客人江上泛舟，不小心受了些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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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公的琴，是清雅的琴，房月的装束，却是妖娆异常。然而他不得不着这琴声，收尽了他的妖娆妩媚。

房月被打横扛起，那人走得飞快，晴没来得及再多看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想着，楼上传来一缕清越之声，却正是他家寒江公的琴声。晴抬望去，那楼上不知何时挂了一张青纱帘，里面一个抚琴的人影儿。

给这些江湖人陪，上简直是冷冷替不停。

小倌们，刚才贴上去的，贴稳的是少数，多数的被推了开，和他一样呆呆的站在背后。

说是迟那是快，铁扇书生趁势飞上前抱得人，还分神一边与刚才那人笑着回话：“多谢多谢。”

铁扇书生一个浅笑对回去，自袖中抛一锭元宝，：“这人，在下今夜包了。”那元宝不轻不重，正巧落在喜笑颜开的老鸨手里。

那些人一个个都看着台上一艳装的狐媚，忘了自己姓什名谁了。房月见台下人的表情，更加的扭腰转，卖起来。

一圈酒喝下来，晴面前那男人杯空了，他便连忙倾倒满了。

这就是一向神秘可怕的江湖人留给晴最刻的印象。之后近两年时间，院里也不是没来过江湖人，但总没到他上。

也有其它小倌有些挽留，那大汉拍了拍他肩膀，哈哈笑：“我们又不好南风，你留着嘛？对了，是讨赏罢？”说着从袖里摸一块碎银，还左右瞧了瞧，：“拿着拿着，别叫你们老鸨看见了！”

有人开了，怕就该下来了。晴又偷偷看了看前的黑衣男人，还是那么一幅冷冷的样，也不晓得会不会太厉害。

再去看楼上的寒江公，却早已经不在了。

面前的黑衣人像刚才一样坐得端端正正，睛依旧没看他。

房月算是来了，可寒江公呢？晴不禁左看右看，都没发现人影。也是，寒江公的，怎么可能给这些草莽之客抚琴？

走？晴有些奇怪。

又过了一阵，东的大汉跟老鸨结了帐，招呼着就要走了。

这些江湖人说了好多他听不明白的话，只是有些时候听见什么杀，谁死了之类，说到气愤还把桌拍得震天响，实在叫他心惊胆战。还是听懂了些许表，比如他负责的这个男人姓林，是哪个世家的大公，虽然不怎么说话，武功却是不错，好像这次抓什么贼还立了不小的功劳，这些人还一起敬了他酒来着。

这时晴前那男人一直闭的凌厉嘴角终于是扯了一扯。

只剩张古琴横在纱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