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站在赵七后，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夜。也是这么亮的月光，也是这么凉的夜风，白雪棋跟沈兰卿站在河边，一起看漫天飞舞的萤。

“再说一次，跟我走！”赵禹成醒过神，发现赵七竟然试图用牙齿咬自己，立时恶狠狠住他的嘴。

饶是赵禹成这样惯经大风大浪的，面对此境况也不由得一阵恍惚。

咦？

“嘭！”

呃……还真怪恶心的。

赵七睁大睛，雪亮月光下，那张沾着唾的铁青的脸，不是正目凶光的赵禹成又是谁？

沫。

“我叫你欺负我！叫你糟践我！敢让老叫你老爷，我呸，老是你老老！你算什么狗孙！天打雷劈的王八，臭腌臜的乌壳……”

为了以防万一，赵七拿起院脚的扫帚，运起十成的力气，狠狠戳在赵禹成的小骨上。那动静赵七自己听着都疼，而赵禹成一动不动，只有剧烈起伏的躯证明他还活着，并且气得不轻。

老人说的方法确实有效，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那鬼被一气个正着，一时竟被镇住了。

这家伙究竟要什么？他大半夜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就为了和自己一起狠狠摔这么一下？还是说，自己上次真把他气疯了？

时光仿佛不曾逝过。然而他清楚地知，那个回忆里的白雪棋不会一见到他就吓得浑发抖，也不会半天都不敢回过来。

“呜呜！”赵七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不知踢到什么东西，忽听那“鬼”一声闷哼，竟是极为熟悉。

赵七放心了，他甚至来不及哈哈大笑，就把一柄破扫帚舞得虎虎生风，噼里啪啦向赵禹成打去。

可赵禹成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见赵七依然垂死挣扎，便伸手在他上一敲，一把抱起下的躯几步跨到院脚，然后提气纵——

片刻后，赵七莫名其妙地爬起来，着摔疼的胳膊，歪瞧着趴在地上的赵禹成。

你谁啊你，老疯了才会跟你走！不对，疯了也不会！

赵七不知赵禹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夜只一人前来，这与他往日大张旗鼓的法大相径，简直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赵禹成。

赵七心里既恐惧又嫌弃，一时间也不知什么表情才好，脸都皱成了一团。

果然是鬼也怕恶人，赵七心中一喜，扭就跑。可没跑两步，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从后袭来，拎起赵七的领，另一只手则狠狠捂住他的嘴。

因为害怕吵醒沈兰卿，赵七特意压低嗓

当时他心神一片激，几次开都言又止，等终于下定决心，方张开嘴，却见赵七飞快地回，一唾沫迎面飞来，还有些溅了嘴里……

不过赵禹成本来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家伙，赵七懒得多想，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就是千万不能让他伤到沈兰卿。

赵禹成与赵七重重砸到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赵禹成额青暴起，牙里挤几个字：“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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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也是站在他们后，默默看着白雪棋的背影。

赵七有些不上气，只知拼命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