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自己越想越离谱，“意”又是什么鬼。然后林染有些羞涩地发现，这事儿他实实在在已经过两次了。

唐苑到了这个年纪，看小鲜都自带一母光辉。跟苏见青也熟，她边翻照片边评价:“这孩，很有我那个年代少女漫画男二号的那气质，就是那…贵族式的忧郁气质。"

他话上虽敷衍，心里却转念一想，林染这孩，今天确实是有些没神，整个人恹恹的。醉个酒不至于这么厉害，他这样，倒像是有什么心事。

只是林染那小东西最后却睡着了。

苏见青闻言，像是被这个玛丽苏的形容腻到了，嘴角忍不住一，想了想还是没揭穿，林染这分明是宿醉没睡醒。大导演也没抬地随附和：“是吧，也不看看是谁领过来的人。"

至于后续……柳老板那封信来得也是“及时”。黄觉天真而光的笑脸，时而有些孩气的神情，看不表情的麻木面容，盐湖死般呆滞的神……这些旧日画面仿佛电影胶片，在他脑海里毫无逻辑地替放映着。

只是补一个前期宣传照，并不需要很久。

趁着等林染换衣服卸妆的功夫，苏见青翘着二郎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刷着微博上的几个搜tag，什么“陈弈白秦桑”，“陈秦复合”之类，简单暴直奔主题，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十分好刷，话题榜度居不下。他刚给陈弈白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想是剧组正忙着，也不想再打扰李梁。见从林染那里不什么八卦，苏大导演只好委屈自己，跟着网民们刷起了搜。

但是昨晚那个意情迷中开始的吻，他起了个，却没想好后续，这样的陈弈白，他自己也有些陌生。

他知自己最近有些失控。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昨晚的那个吻，比起林染里的酒香，他青涩和懵懂的回应更是诱人，想一直抱着亲着不离手。

而今苏见青这句随而至的问话，却意外给了林染一个答案。他仔细想了想，竟也觉得，这个解释他还真是无从反驳。

但苏见青看他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桃八卦看多了，想起自己苦追沈墨那段旧事，竟觉得林染神情里也有些“心有所慕求之不得"的意味。

试戏（十二）

他想，就这么着吧。

陈弈白将信推给李梁，见李梁没说什么，像是在等自己给个补充或者解释。陈弈白微微扯一扯嘴角算是回应，便闭上接着闭目养神去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难不成还真表白去吗？男神本来不就是得不到用来意的吗？

罢了。他想。

林染看着苏见青的后脑勺，神情有些古怪。他苏叔叔一个天生的同志，为什么会认定自己说的是“她"而不是"他"？

“嗯……啊？”上一句还是近期宣传安排,下一句就陡然转了这么大一个弯，林染既无奈又好奇，是不是艺术家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思维都这么跃。

陈弈白一向理智，许多事情都是想好了才，也惯常分析自己的情绪波动和思维逻辑，仿佛研究和控制自己于他也是个乐趣。

不过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再解释既无必要也无意义。林染想着，之前看见微博吐槽偶像剧尴尬台词，“祝你幸福”之类的常年在榜上。但如今他亲经历了这一段，又觉得，对于陈老师这样好的人，这四个字拙劣地近乎是返璞归真了。

但苏见青知，林染看着是个温温和和的小年轻，实际上主意大得很，苏见青知问也问不来，索也不去费那个功夫。再说，年轻人么，上还没什么担，再发愁能愁到哪儿去。何况林染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真要有事也用不着他自己扛。

而后陈弈白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在这些画面过完后，他在尽看到了林染，纤尘不染，笑容里有一少见的净。

原来这就是暗恋吗？

陈弈白的眉重又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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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下少年人的笑脸真诚地有些晃，陈弈白握着门把的手微微一滞。

苏见青本以为问不什么，但林染抛这么个回答来，包的信息量好像有大，他一时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李梁听见他后半句，微微一怔，再看向陈弈白的神有了复杂。

他象征地给了一句安："枝上柳绵又少......那啥,小染啊，大千世界女如云，你还年轻，以后遇上的好好妹妹们多了去了。"

等两人告别了唐苑坐上车，苏见青一边代工作安排一边从后视镜里瞄林染，越看越觉得，像是自己猜测的那个意思，于是趁着林染听得认真毫无防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暗恋了还是失恋了？”

特效妆还没完，陈弈白听他问话，不便动作，只看着信开回：“自然要去。”然后略一沉，又说：“带上小染。”

毕竟这吻是他先挑起来的，陈弈白想，他自己甚至都不确定，林染睁开睛的时候，咬自己拇指的时候，和自己接吻的时候，是不是清醒的，哪怕只有一刻。

“呦~看不来啊林染同学，这么洒脱。"林染说了这番话，苏见青难得想起自己长辈的份，也不好再八卦下去。连“希望她幸福”这老掉牙偶像剧台词都说来了，苏见青觉得，刚才唐苑说林染有少女漫男二号的气质倒还真不亏——都是所谓情里尚的炮灰。

似乎情动和沉迷其中的，从到尾，只有他自己。

“好像，这两个说法都没错。"林染大概思考了几秒，自己要不要科打诨糊过去，但对着苏叔叔，他还是决定真诚。

暗恋了还是失恋了？

唐苑坐在边上，还在看相机里的照片回放。这位女摄影师四十，可能是刚从欧洲修回来的缘故，穿着有些北欧风，款式极简颜柔和。黑长发用一发簪随意挽在脑后，虽是素颜，但看得保养不错，看起来能比实际年龄年轻个十岁。

一声唏嘘。只是当年借用的主题曲，时不时要被他拿来哭嚎两句。

原来这也是失恋。

自上次的梦到昨晚的醉酒，林染其实也在问自己，他对影帝先生的这心思，到底应该怎么解释。

试戏（十一）-生误（下）

林染同学在自我调节能力上堪称天赋异禀。以至于回到酒店，在房间门“正好”遇上陈弈白的时候，他还发自内心地说了句祝贺：“陈老师，恭喜脱单！”

林染很自觉地接着解释：“其实我自己也还没理清楚……哎反正都过去了，人家那一对儿般的，我现在就希望他幸福。"

随着这孩的意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