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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知渐。这个孩刚刚会走路便被送到大燕质，宇文纵横对待肖知渐一向刻薄，将他和娘刘嫂丢在城边的一破屋里，除了最基本的温饱什么都不予供给。

无论如何不愿，苏凌的伤势还是一天天好转。

十二

死么?苏凌一阵惨笑。若是要死早在十年前自己就该死去，那样的话便可少经历这许多的凌辱和痛苦。但那时自己却不能死，不仅仅是因为宇文纵横防范得严，更因为自己的责任和承诺。正是由于这承诺，自己才在遭奇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后还能苟且偷生。

陆医官每日时前来诊治，细致周到。这一日取下夹板，将右臂用纱布密密实实地裹上，中不忘叮嘱：“伤动骨一百天，公这臂伤才过了七十余日，下夹板是可以取了，手还是不要动的好，总需过了百日。公多

苏凌看到他那模样，知他在自忍耐，自己一旦痊愈势必难逃毒手，心中便如同长满了尖刺，压上了石，痛得几乎不过气来。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若宇文熠再侵犯自己，即便拼着一死也断断不能让他得手。

苑分为内外两，外面是女太监们的居所，里面自然是苏凌的住所，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和两间女宦官们执夜的小房间。罗对宇文熠的心思十分清楚，在室的布置和人的置上都比照了宇文熠的其他侧妃的标准，而防护的侍卫则是侧妃们的数倍之多，将苏凌监视得密不透风。

苏凌把椅摇到窗边，专注望着满空翠，恰似边没有宇文熠这个人。宇文熠也不在意，向医官问了问苏凌的病情，便转离去。

指挥侍卫将他抱上椅，亲自推着来到了芷竹苑。

苏凌搬芷竹苑的第三天，宇文熠便过来了一趟，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坐在那宽大柔的床上弹了几下，中不住赞赏罗会办事，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邪之意。

但自从苏凌了东，便和肖知渐断了消息，不知上次给他的书读完没。想到这里，苏凌又是一阵心痛。可怜的孩，那么年幼就要肩负起国家重任，若自己一走，甚至连个教他读书的人都没有了。

终归是不能实现的了，那又何必再去遭人凌辱？

太久了！多少年来，那承诺一直被自己铭刻在心上，即使后来发现它是那么的虚无缥缈，甚至不过是浚睿和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也从未忘却。

芷竹苑位于东的西北角，房前屋后果然都满了香草翠竹，微风袭来，但觉竹影摇风，香气沁人。

刘嫂不识字，却也知大夏的皇长无论如何也要读书，得知苏凌在北苑厩官，便趁着他在外放羊时偷偷找到他，两人一商量，决定苏凌尽可能找机会到指定的地方去放羊，而刘嫂便悄悄带上肖知渐去找苏凌教他读书。开初的时候是启蒙，必须亲自教授，自然异常艰难，好在李来顺可怜他们，假不知不说还故意派苏凌整日在外，偶尔有人问起也担待了些，这才勉勉应付过去。后来肖知渐大，认识字了，苏凌便将文章默下来，了批注让先读，自己再找时间指。

其后每隔几日，宇文熠便会过来看望。说是看望，其实每次都迫不及待地向医官询问着苏凌的康复情况，见他去掉了上的纱布，白玉般光洁的额，神里的望越发炽，似要将苏凌生吞活剥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