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说喜，是在外漂，可那个不够稳妥。影楼呢，收还可以，可是除了把丑鬼拍成天仙，没有其它更大挑战空间了。现在我是一半一半儿，签着个半自由的卖契，有空了也去漂一段时间。”

“那车的定位是CUV对吧。”

“你父亲很时尚啊。”云一鹤笑了，注意力却全都在掌心和指留下的。

“那你更喜哪方式？”

“啊对，是问了。”

“没错没错，行啊云……那个一鹤。我我又来了！”一下有对自己火大，改称呼改得格外艰辛的韩峻熹狂躁到笑来，那份儿“痛苦”让云一鹤都开始不好意思，说了声“峻哥你别勉，真的”，他打算放弃迫对方，更不想让对方自我迫，然而韩峻熹显然是钻了死胡同。说着不成，说改就得改，刚完说男人没毅力还不如死去，他了个“稍等”的手势，低着沉了几秒，然后直勾勾看着旁边的人，用那低沉糙的声音，认认真真，叫了声“一鹤”。

八月的北京，燥难耐，而两个站在台上聊天的男人，却好像觉不到浪侵扰，烟已经熄灭，话题却正烧得炽烈。云一鹤觉得有好多好多事他想要知，想要一夜之间全都掌握在手里，他甚至想韩峻熹要是一张SD卡，他自己是个读卡就好了，只要来就能……不对，等等，这个比喻不太妙。但总之，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把一个人读懂，读透，同时还要小心谨慎不能让自己的渴望与目光转之间。

“其实老爷给过我好几次启迪。有一段时间，我拍了好多装的照片，他不喜，跟我说‘你怎么不拍儿夹中求生存的人呢，还有反映社会丑恶现象的，打媳妇儿待孩的，不赡养老人的，遗弃的，有的是。甭一边儿显摆你那堆天大楼咖啡厅一边儿哼哼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还哭？你再哭就有罪了你！’，当时我一想，也是，有理。然后就收拾行李大江南北转了一圈儿。拍了好几千张最底层老百姓的照片，有靠捡垃圾活着的老太太，有让前夫泼过硫酸的单妈妈，有被待致残的小猫小狗……说真的哈，那一圈

“我也说句实话吧，我这个纯粹也是因为懒。”并没觉得被摸那一把有什么大不了，只是隐约觉对方手有僵，动作不够自然，韩峻熹也顺了一下自己那漆黑的，“梳起来利索儿，更主要的是，梳起来就基本不用考虑发型怎么好看了，还能骗儿艺术气息。这招儿还是我爸给我的呢。”

要说云一鹤没脸上发心里发，那是瞎扯。

但他兴，他兴死了。

“哈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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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HAVAL？长城HAVAL？”

“啊——懂了。”，云一鹤鼓足了勇气，抬手轻轻捋了一把韩峻熹的尾，“说实话，峻哥，你这造型，也不像是常年坐办公室的。”

“峻哥，你这些年，就一直在外跑吗？”定了定神，他问。

也有不好意思，韩峻熹歪了一下，好像在用神表达着“这不怪我”的大狗，并用最快速度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问我开的是啥车来着，对吧？”

带着相当的风度了个，他故作扭过脸去看工北路的车，嘴角已经挑得老。

“差不多吧，‘自由’过一阵儿，也签过‘卖契’，还在影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