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见他不说话，和了语气，又问，“除了这个，他还教你了别的没有？”

庄宁镇定的样来，摸摸这个，摸摸那个，阮星的房都一样，小摆设特别的多。阮星这次耐心了，盯着他，等着他，磨得他没有脾气了，不在意地笑笑，“就是那个许明徽嘛。”

他这边叮叮当当的动作，阮星被闹醒来，不过并不来看望他。他也宁可这样，自己的样想必不太好看，好别被看了去。

庄宁又不讲话了，他没想跟谁控诉许明徽。他不想显得可怜。

“吃我的，用我的，你向着谁，向着他？！”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汽车往郊外开，开着开着天变得起来，没有行人，没有太照耀，街显萧条衰败的景象。

这时候楼下电话铃响，庄宁下去接，打来的是黄舒丽，问他要不要搬到她那里去。之前两人吵过架就一直没有再联络。

第十二章

他简直不相信阮星就这样放过了他，不过转念一想，他和阮星没什么情，阮星犯不上来他。正因为如此，他反而特别到了一丝动，不相，然而为他好。

“好些了？”

“我们呢？”

黄舒丽沉默了一下，他知她一定是在咬嘴，“阿宁，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一上午房间里全是轰轰的自来响，到阮星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风云变，风很大，树枝摇，摇下来一地落叶。天倒还是亮的，太却已经不见了，尤其是气温一降达到十度之多，就叫人疑心暴风雨随时会要推过来。

快乐是一阵阵的，难受也是，过了一阵，他觉稍稍好起来，才发现浴缸里的早就冷了。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从浴缸里起来，仔细淋了一个澡。

话没有讲完，庄宁突然暴怒起来，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柯仔砸过去，咣地砸到后面的墙上，摔了个粉碎。

正是这样一个时候，阮星过来接他，他在郊外的山上另有一公寓，而且备发电机。

屋里气温有些凉，冷空气贴着他的肤，他自觉地往阮星边去靠，瘾虽然发作过了，思想还是有些飘忽，他控制不住似地抱住阮星，里喊：“妈咪呀……”

庄宁没有搭腔，他穿一件白衬衣，坐在日光灯青白的灯光下面，显一病态来。阮星也看他的不对劲来，转去看柯仔。

柯仔看看庄宁，又看看阮星，：“我们少爷起鸦片烟来了……”

“吓？还要发作？”庄宁抬起，注意力却一转，突然听到了雨声，“下雨了吗？”

“许明徽？他自己没有这个好，怎么教你吃？”

客厅里，柯仔正蹲在那里逗狗，

空虚。

到了晚上，他的烟瘾犯起来，涕泪横。他坐在浴缸里，放了一缸。才知阮星为什么代他不要吃晚饭，肌好像失去了控制，他刚刚了。什么时候起了风暴，他并不晓得，暴雨刷刷地打在玻璃上，他也听不到，听到了也以为自己在耳鸣，他全力会着自己里的这一场风暴。

庄宁缠着阮星喊妈咪，渐渐就有撒疯起来，最后阮星果然像庄太太一样板起脸吓唬他，如果再不睡觉，等一下发作起来就没得睡了。他其实也累得很了，于是乖乖地到一边去睡觉。

庄宁坐起，扭开床的收音机，哔哔啵啵一阵，果然是有台风预警，“哦，真是的，明天早上登陆。”

七月的一天早上，他一样地摆开烟烧烟，已经到了相当的天气，然而今天又与昨天不同，空气里漉漉的，能拧来，窗里望去，倒还是湛蓝的天。

“好多了。”

这一觉没能够睡多久，早上五钟就醒过来，迎来第二次发作，他冲到浴室去放，浑像打摆，冷一阵一阵，脚踏在地上，也像是有针扎脚板，险些站不住，几乎是摔了浴缸里，生理的下满脸的泪。

阮星伸手握了下他的手腕，“看，这阵瘦了多少。”

“不用了，反正我这里有两层楼，要是一楼，还可以呆在楼上。再说还有柯仔在，难也一起到你那里去吗？”

阮星对他耐心一向有限，气变得不好，“怎么了，过了两天轻松日，少爷脾气就又上来了？我请不动你？”

“没有啊。”庄宁笑了笑，很坦然地望过去，“其实也只吃了几，不知怎么就上了瘾。”他这样讲，真像是讲一件普通不过的事情，里面没有藏掖别的什么，也没有带给过他痛苦，不知为什么要这样的戏，总之是希望阮星相信他的话，而阮星相信没有，他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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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宁却不肯去，他有秘密，去了就要被发现。

阮星仿佛是考量他一般，细细地打量他，每一寸目光都好像是杆标尺，要量一量他的话有没有误差，最后只，“行了，你上楼去吧，突然戒断是会不舒服，不过你用鸦片的时间并不长，不会有问题。晚饭也不要吃了，免得胃不舒服。”

柯仔上楼来，他本来是决意要走的，放心不下，到底是没有走。庄宁吃烟的时候，柯仔从不屋，靠在门框上说，“邻居家都在蓄，买料，说要来台风，会停停电。”

“好大的雨，真厉害……”毫无意义的叹了一句，他又跌回床上去了，心里有些模糊的喜，不是劫后余生的喜，因为不觉得渡了劫，而是边有信赖的人的喜。

“下了一阵了。”

“嗨，没关系，现在好了，胖回去还不容易？”

“依人家的样准备吧。”

从浴室里来，才发现阮星一直在外面的卧室里，这又叫他动。尤其是他现在正虚弱，特别别人的好。也忘记阮星凶过他了，或者凶也是一好，庄宁笑着躺到阮星边。

柯仔瘪了下嘴，蹬蹬蹬地往楼上跑，过一会儿把他的烟捧了下来，庄宁见了，霍地站起来。阮星拦住他，却是一脚把那烟踢到地下，尤嫌不够，一步踩住烟枪，左右一碾，咔嚓碾成两截，然后对着门一下，“走吧。”

等到了山上，安顿下来，阮星才问他，“怎么回事？是谁教你大烟？”

“没有，我没生气。”他这样讲过，那边反而是气起来，咣地放了话筒。无端的，他在这边掉下来一滴泪，圆圆地凝在电话机塑料的壳上，不开。也或许还是鸦片的作用，他其实没到伤心，心里什么都没有。

到了□，他又缓过来，照着镜洗了脸，梳了发，又上了刀片刮胡，不过手抖抖的，豁了几。回到卧室，阮星已经不在，他就也转到客厅里去。

“这才第一，接下来两天还有得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