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将腰弯得更低，轻声：“天儿太冷，殿下虽然一直待在屋里，炭盆也备得足，前些天还是染了风寒。所幸并无大碍，已经让御医开了方，喝了药过几日该就好了。”

小小的雪落在掌心，洁白而轻盈，却没有产生任何温度，过了片刻我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冻僵了。

我突然发难，不给他一准备，也不留一余地，夺走了他重要的碧虹灵珠，将他的命在手中。

“这就赶我走吗？”我从腰间解下碧虹灵珠，放在前晃了晃，东西是好东西，怪不得能成为旬誉王室的至宝，“皇兄不想要这个了？”

不等他一步发怒，我说罢便脆地收起珠，转离开了段涅的寝殿。

“刘公公，让人好好伺候凤王，别让他病上加病了。”门外恭敬候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他是里的人，往往你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就能明白你真正的心意。

我光注意前方段涅和齐方朔的“眉来去”，暗自恼恨，满腔怒火无发，忽略了后

我把雪握掌心，问：“他这两天怎么样？”

其实我也有过乖乖他傀儡的念。很多次我都想，只要段涅今后对我好，把我当他最重要的人看待，我便愿意听他的话，个假皇帝。

真奇怪，他不理我将我当空气时我心里不痛快，他这会儿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我我反而痛快极了！

以前我不明白他一个鹤发的老东西怎么就那么多年圣不衰一直跟在我父皇边呢？现在倒是也有些懂了。只求他多活两年，多为我办事，别那么快去见先帝才好。

而现阶段最重要的，当然是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看着这枚珠，你会不会想起阿骨娜？”

他对我恶言相向我也不生气，脸上带着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漫步到他跟前，故意将碧虹灵珠显摆给他看。

我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白雪，忍不住伸手去接。

我笑得角直泛泪，用手随意抹去，也不起来，就地翻了个，胳膊撑着地，挑衅地回望段涅。

第3章

“陛下，窗边冷，回里屋吧！”刘公公在一旁候了老半天，也不知是老骨冻得实在受不了了还是确实担心把我冻个好歹，终于憋不住发了声。

下雪了。

说是段棋惊了我的，故意害我落，其实不准确，我自己知，是我走神了。

但父皇的死让我骤然清醒，他怎么可能只满足于一个一人之下的爵位？我怕他像对待父皇那样待我，将我无知无觉杀死在寝殿内，更怕他像对待阿骨娜一样，没用了就将我丢弃。

“好好照顾他，需要什么名贵药材尽用，我可就剩这么个宝贝哥哥了，可不能让他折在我手里。”搓了搓有些麻木的指尖，我恍惚间忆起去年的这个时候父皇好像还在。各路诸侯朝觐，藤岭闹得仿如过年，齐方朔和段棋都来了，冬猎时我还摔伤了胳膊。

他瞳孔猛缩，又说了一遍：“！”

刘公公是个有力见的，我对他很满意，有他在也相当省心。

“。”他不再与我废话，直接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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