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油还剩多少？”

电话的意思是现在机场有小面积延误，想让区调压一下飞机，争取五分钟放去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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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多少犹豫了一会儿。

褚世清压没有复述，但程看着屏幕，3007的航向已经开始右偏了。

“对不起，没办法。”

从褚世清的语气就可以听来，他大概发现是程了。

程再次犹豫了一会儿。他和褚世清从一开始就不是私人恩怨。

但这还只是开始。

3007当前的度7800米，往上是北京空，往下是西4110。其实西4110和南方3007之间的间隔有小20公里，远得很，之前还在同一条航路上，现在连同一条航路都不是。而且4110在一个固定等待等待，所以现在让3007下到7500米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大不了把我移给北京？”

褚世清一边骂着，一边调整了航向，直飞ZHO。

刘鹏伸手查了一下剩余油量：“应该还够。”

副班有看不明白，多嘴问了一句：“程主任，您这是？”

“7200米也有冲突。”

“那我申请下72。”

程没办法，只能一连串地开始发指令。

“南方3007，保持当前度，7500米度层有冲突。”

程心里知这会驾驶舱里肯定早就骂开了。

“可是78实在太颠了。或者让我上8100。”

“我||他|妈的！”

波里安静了一会儿。

“8100米是北京空的度层，我没办法让你上8100。”

这被动狼狈的局面激发了褚世清的一黑暗面，他下意识地就想找办法把这一局搬回来，所以脑里一下蹦来了一个特别损的办法。

“左转直飞LKN等待，度72，海南5606。”

“我教他人。”

清听来了自己的声音要折腾。那天ktv说的话他也后悔，虽说是实话，可毕竟是对别人心灵造成了伤害。结果没一会近那边打来了电话，一下遂不了程的心愿了。

“南方3007，右转直飞ZHO标准等待程序等待，保持当前度。预计场时间1010，延误40分钟。”

“海南5606，左转直飞LKN标准等待程序等待，度72。西4110，左转直飞LKN标准等待程序等待，度75。机场现在小面积延误。”

“举报他？就他那人，不是有把握自己得没问题绝对不会发这指令。你刚才也听见了，是机场小面积延误，我们能说什么？现在我就想赶回去，我敢再多说一句，他就敢让我多转一圈。”褚世清实在觉得自己之前对程看法的微妙好转是瞎了，“都他妈什么人啊！就这素质？就这职业德？”

“左转直飞LKN等待，度75，西4110。”

刘鹏赶忙附和着骂了几句。

说话间，飞机又颠了一阵，惹来了两个人的一

“别呀世清！”刘鹏也在一旁鬼叫，“越是这时候越得反应不满。妈的，要不我们下来举报他。”

“南方3007申请改变度层，现在这个太颠了，报告轻度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