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重温恐惧，更是一个警告，每一个听到琴音的人都明白，如果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他一时间接不上任何话，只能傻愣愣地说：“好。”

琴白很满意，对顾云梦说：“暂时不好带你回去，先吃些好的解解乡愁。”

琴白没个正行的样坐在那里，这是小孩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琴白。老仙人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微微抬看他，绝代风华、一时无两。

嘉靖恭恭敬敬答：“自是当有。”

☆、004

直到严嵩一声哭嚎响彻殿内，才把他拉回现实。

菜品端上来，五八门的。过了百多年，的味也略微有些变化。

上一次在中吃饭时，他战战兢兢地和朱棣在一起。那时候皇上尚是新帝，眉宇之间却是褪不去的疲，一顿饭吃到最后，琴白还让他药倒了皇上。分明是没多久之前的事情，如今回忆起来，心却涌上一苦涩。

“尚未。”琴白回，“中有蜀地来的厨么？”

顾云梦不是没吃过里的饭菜，他捧着碗细嚼慢咽，一也不似他的风格。

他俩都没注意到，顾云梦听到豆的时候，微微僵直了一下。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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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手脚麻利，没多会儿就给布上新的菜，这一顿早饭也是吃得应有尽有。

嘉靖才是慌了神，一直看着琴白，怕他又不顺心。刚刚那首的威力太过吓人，嘉靖四十载以来，第一次会到无边的恐怖，那短短的琴音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差被人勒死的那个夜里。

他说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

嘉靖也

正因如此，琴音过去，严嵩那失常的模样也不奇怪，连殿外惨死的那几个人，也并未引起嘉靖一丝多余的想法。

这时旁边的婢赶抢话：“还有些豆，照蜀中的味了辣的，正从御膳房往殿里送着呢。”

两女忍不住啜泣起来，皇上一语不发，而那严嵩，还伏在地上，也不敢抬。

他印象中琴白的琴音，是医馆阁楼上温温的丝竹，是化作福禄佑他平安的。

“琴白……”顾云梦轻轻喊了一声。

顾云梦大概没想到陛下能对他嘘寒问，被惊得呛到，连连咳嗽。

严嵩哭得太过，嘉靖都看不下去，叫人把严阁老拽起来送回去，自己起对琴白行了礼，问：“仙尊可用过早膳了？”

琴白单手撑着，歪在椅上，笑：“这首？不如就叫——吧。”

嘉靖赶奉承：“哪里哪里，仙人满意就好。”

然而一曲弹毕，琴白又变回了那个温柔贴的人：“慢，又没人和你抢。”他伸手拍着小孩儿的背，问嘉靖：“就这些了么？也没些汤汤的，难怪他呛着。”话语间多少带了些不满。

顾云梦快步走到琴白边，问：“这怎么回事？你弹了什么？”

顾云梦看呆了。

他这饭吃得不知味，一旁嘉靖有所察觉，忍不住问：“小仙童，可是有什么心事？”

是人非，连皇也迁倒了燕京。

听到这句，琴白的眉才舒缓开来：“陛下有心了。”

但不知为何，顾云梦觉得他俩之间，这一步之遥的距离，却像天壤地别。

他只知，前这个，是货真价实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