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儿糕、饯、酥饼......何清兜着一怀的零嘴步步跟季绍景，加上忘了换下的布衣裳，百分百下人样。

“是吗？你还真是好心。”季绍景半讽，手指一下一下叩在桌上，“那你为什么要跪在本文面前？”

第二日中午，终于到了京城，京郊的别院早有事守着门等着，气派的府邸，恭敬的下人，就算是狐假虎威，何清都想把下翘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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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痛站起来，带着求助朝季绍景的方向看去，一影早已走到他边。

季绍景推开房门，睨了何清一，松开了手坐下，何清凑上前为他斟了杯茶后，自觉跪了下去。

凑闹的人自发地让条路来，楼梯上到一半，何清回想看看少年的伤势，可除却角落一滩艳艳的鲜血，人早就没了踪迹。

何清缩回手，莫名生挫败，王爷总是这样，一会对他好的不得了，一会又开始刻意疏远他。

何清一噎，终察觉到他的不满，可他今早在众人面前，却分明温存。

何清打了自己个嘴，卷着被老老实实去地上睡。

季绍景将他拉在旁，叫了一声“尚武”，人群中立钻个人来，恭敬候着。

尚武应了一声，提溜着还在打的男人去了，季绍景扔了袋银到掌柜的脚边，不理会众人，径自带着何清上楼去了。

......

“那不一样，”季绍景打断他，何清睛亮亮的看着他，盼着他能说宽的话，却听他：“打狗也得看主人。”

何清正儿八经地忏悔了半天，见季绍景丝毫没有让他起的意思，茫然无措地仰起看他。

何清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心坏了，自己投怀送抱的事被抓包了！迅速捂住脸，从季绍景上下来，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蹭着角一边解释：“王爷，不曾洗漱，蓬垢面的，怕惊了王爷。”

何清吃零嘴吃的十二分饱还是不肯停下嘴，一双睛四转悠，忽然听见喧哗嘈杂自街角传来。

自古有闹可看的地方，人是少不了的，何清看了一人群推搡的盛况，却记着教训，不敢再当着季绍景的面去凑场，使劲支棱着耳朵听动静。

边的人睡不着，间或翻的动静将他好不容易来的困意都搅合散了，何清忍不住：“王爷，这儿简陋，床铺又窄，您勉将就一夜吧。”

何清没想到随便一惹竟惹到个捕上，往季绍景怀里贴了贴，嚅嗫：“爷，要不咱们连夜走吧。”

“左右也是无聊，王爷可否赏脸，带我去京城逛逛？”

“你倒是机灵。”季绍景冷哼，“为什么要救他。”

何清伺候着季绍景沐浴完，终于如愿以偿的再次与他的王爷同床。

什么叫多嘴？比如今晚的何清，多嘴本人。

……

“嗯。”

第8章八

“没有。”

何清盯着季绍景的靴神，“以前在锦绣馆的时候，见过许多因被迫着...就…愤而自尽的，我怕他死在这里，我胆小，见不得血...”

人群寂静，男人的哀叫格外刺耳，掌柜的见大事不妙，颠颠跑来，瞪了季绍景一，惊慌着去扶男人，“赵捕您没事吧。”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车里，何清好几次想找机会搭话，可看季绍景闭目养神，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清，到嘴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季绍景将他揪来，从袖中掏个东西扔给过去，“既然是捕，就把他送回衙门里去，顺便告诉他的官老爷，今天伤着谁惹着谁了。”

季绍景将杯拿在手里，看着泛黄的茶，慢条斯理：“还错在哪里？”

“嗯，既然知疼，下次长记。”季绍景面无表情，“过会儿等着挨罚。”

场面似乎有微妙，两个人，现在在车里。不，何止微妙，简直是浪漫。因为他正躺在季绍景怀里。

“找本王何事。”季绍景系好发带问。

隔着腾腾的雾气，何清摸不透他的心思，反问：“实在不知，请王爷指。”

“你这杀千刀的负心汉，找着个相好的败光了钱，还害得我家妹为了你吊了房梁，我今日就要打死你这浑犊！”

“嗯，还有呢。”

季绍景刚换上一新袍，束发的玉带松松绾着，何清见状，万分自然地走过去替他打理，季绍景见他伸手要到他上来，面遽然一变，闪一躲，“不必，本王自己来。”

季绍景往何清伤压了一下，“疼不疼？”

少年正梦着与季绍景在锦州策同游，忽然觉得脸上的，像有什么在故意挠自己，何清不堪其扰，恍惚地睁开一只，发现是季绍景的垂下的发梢搔在自己脸颊上。

早听闻京城繁华，这虽是他第二次来，可第一次的时候是叫顾至诚送去教习坊的，不能作数。何清总憋着想去逛逛的兴致，趁着午膳时候，便着胆去找季绍景。

“是。”

瑞安王已是背向他，声音飘在寂静的夜里，“知这儿地方窄，为什么还非要跟本王挤在一起。”

“是谁给你的主意，让你今早来本王门闹的？”

大不了少睡一些，赶在他醒之前下床就好。

何清：“王爷，我知错了，我自顾不暇，不该逞英雄，让人看了戏。”

何清狼狈至极，垂下低声：“是。”

其实被人打了也有好，比如了借着领罚的名义季绍景的房，他说不想走，竟真的没被他往外赶。

“疼...”

过了半晌，听到季绍景均匀的呼声传来，何清慢慢爬上床，往他那边挪了挪，更放肆地将手搭上他腰际，心满意足地阖上了。

“连累尚武大晚上的还得跑去。”

为什么要救那少年，怜悯他的倔？愤慨男人的轻视？何清也说不上来，只是看到那个孩，总想到两年前的自己，满尊严悉数被剥落，沦落成个卖陪笑的玩意儿。

何清试探着问：“王爷下午可有安排？”

“害得王爷您白了很多银。”

季绍景扫他一，没理。

“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早就跟她说的清楚，她非要往上凑，我还有委屈呢，你他娘

何清不明白他在记恨什么，被他嫌弃的吻所伤，一上来，回：“王爷若是嫌我麻烦，刚才就不该手相救...”

“还有。”

季绍景扶着何清的肩膀，下朝男人的脸抬了抬，随：“把那人右折了。”

尚武动作太快，顷刻间已将人一脚踹翻在地，那大汉没等反抗，就觉得右上传来噬骨之痛，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