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隐相停下正要离开的步，重新回看着他。

“薛长。”

“其实不然。”薛隐相倒是有问必答：“双修之术是一灵息相合、修为相当之人的修行法门，略来说就是通过两人的脉灵窍来形成一个大的循环，在淬炼灵息的过程中使双方都受益。这本是灵族开创的术法，如今除了宗之外，不少灵使也会使用这个方式。”

灵族？迟钦想起了胧祯是从哪来的——紫菱洲蕴火国，那是灵族统治的国度。

“那如果双方的修为并不相当，甚至差了很多呢？一个修为并不厚的人有没有可能在脉内淬炼他人的灵息，再全数渡给他人？”

“盛华之民

“比如放在那里的白猿剑和千火炼——还有我为剑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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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虚幻的影像还没等他看清就消失了，迟钦终于还是没忍住，声叫住了他。

“我只听说过那是宗的一修行之法。”

被拆穿的窘迫并没有持续多久，只因迟钦看到了薛隐相转瞬间肩的一阵模糊——是错觉么？他竟看到了一个黄衣圆脸矮墩墩的小娃娃，笑嘻嘻地趴在薛隐相肩上看自己！

“…………”薛隐相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没什么人会那么，被人利用脉粹灵对弱者而言毫无益，每次施术之后都会疲力竭元气大伤，常理来说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比虚弱，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自灵息被夺走而死亡……”

迟钦挑眉。

“哦？”

他每次都能很快恢复力，就算因“力层面”上的缘故消耗太大，也只需要睡一觉就好。莫非他使用的并非是双修之术，而是别的？

薛隐相愣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节奏：“双修……当然知。”

“而对我等修之人而言，世间万皆有灵。剑灵也好妖灵也罢，基本上都没什么不同。”薛隐相礼貌地朝迟钦笑了笑：“你既然没事就好，只是……若公你不会理这帐篷，我倒可以去叫皓过来帮忙。”

“什么？”

“虽然没听说过实例，不过就理论上来说，有一人很有可能在为他人粹灵之后还能安然无事。”

“不，等等。”薛隐相忽然话锋一转：“还有一个可能。”

迟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在旅途中已经见证过数次胧祯实行所谓的“双修之术”，无论是助他淬炼灵息；引卓勒铭方恢复神智；还是为莫劫修行……那个并没有什么厚修为的人本就没现过薛隐相中所说的那些症状！

迟钦叫住了人才想起来贸然询问反而显得自己无礼，于是他改变了话题：“薛长可知‘双修’之术？”

？”

“恩？”

“如果是你说的……‘弱者’自愿、主动施行的术法呢？”

薛隐相几不可闻地叹了气：“若是方才芙蓉姑娘说了什么失礼的话，还请你多多包涵。她在灵术的某些方面可能是急功近利了些，不过那也是她为灵使的自尊与骄傲所致，人却不坏。”

“这是一邪。”薛隐相皱起了眉：“宗明令禁止利用他人脉来淬炼灵息的术法，因为那已经称不上双修，而是将弱者视作鼎炉的横掠夺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