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喜！

被拒绝了多次后，兰因苦着脸站到珙桐林边，一副落寞又委屈的小模样。他和寻常孩童一样贪玩，却不能和寻常孩童一样哭闹，甚至连声音也不能发来，只因为他是天定的圣，摘星楼未来主人，更是有生国今后的守护者。

☆、第11章真言

兰因年纪虽小，却也隐约明白自己上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他不是不想努力，也不是吃不了苦，他也想以后成为一个像师尊那样的人，只是在这样枯燥无味的日里过久了，有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寂寞啊。

圣凌听着他的夸奖，眨了眨睛，矜持地了：“嗯。”

过了好一会儿，圣凌都没吭声。

某程度上来说，阿舍算是说准了。

咦，难失效了？赫辰有些心虚，又想是不是这问题太简单，所以不在回答范围之内？但是理来说，任何问题都可以

赫辰看着他毫无异样的神，再一想到他此时真实状态，不由得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番颇有些小人风范，于是收起脸上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笑，咳了一声，肃容：“圣凌，你醉了吗？”

赫辰脸厚得很，假装完全没发现圣凌让着自己，笑得意气风发，好似这一回胜利便足以成为傲视群雄的资本，他殷勤地倒了酒，向圣凌：“该你了，喝！”

饮下第八盅酒后，赫辰看着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圣凌，暗自咬碎一金刚牙，笑琉璃肚里吞。

虽然召唤失败，兰因却似从这笛声中品到了特别意趣，也不觉得沮丧，渐渐得越发投。快又神圣的曲调在西天向晚的彤云下飘飘扬扬，显得天真又惆怅……

反正，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小把戏，本就是一方愿打一方愿挨，总算让他赢了一回，但愿他能满意了不再继续折腾吧。

只是清秀白净的脸上却一幸灾乐祸的神，没有外人在场，阿舍说话便也没有顾忌，他：“他是不是傻？圣主一双手能劈山斩石，可拈戏蝶，更别说猜拳这么简单俗气的事儿，又岂是他一双凡手能比的？再说了，即使圣主存心让他几回，个解酒诀便能化解醉意，他又哪来的海量敢比拼？”

也好想能有个国君那样的伙伴陪着自己呢……

圣凌不解地看向他：“嗯？”

可他没想到,圣凌看起来不沾凡俗,划起拳来却毫不糊,在赫辰一再使诈的情况下,还能凭真实准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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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一本厚册中掉来，赫辰捡起来一看，那黄纸上用朱砂画了诡异的图案，再一看那厚厚书册上赫然是“符箓集”三个大字，原来这竟是几张画好的符纸。

“知了，知了，不是他诱拐，是圣主自愿的，行了吧？”阿舍不跟他争，颇有风度地退让了。

夕斜照，暮云堆积。

“圣凌？”赫辰伸一手指在圣凌面前晃了晃。

没想到摘星楼居然有这样的国师……

圣凌也不戳穿他，执起酒盅一饮而尽。

赫辰笑得蔫坏，如获至宝地将这些符样默默记了下来。他看着手上两张现成的符纸，一页一页地对照起来，终于在某一页找到了相应的图案，看了这符的名称，赫辰笑得更加不怀好意了。

圣凌缓慢地左右摇晃着脑袋，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答：“没醉。”

赫辰憋着笑，反倒不急着问他最重要的问题，决定先逗逗他，以一对小孩说话的语气问：“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啊？”

圣凌无奈地伸手陪他继续，拳时却假装失手比他早了那么一瞬间，赫辰睛尖得很，就这么一瞬间就足够他动作自然地换了手势。

最关键是，划起拳来都看起来优雅自若，这份功力就让人折服了。赫辰不禁想献上一拜，赞一句“国师大人真人也！”

兰因这么想着，突然睛一亮，从腰间取下笛，循着先前记忆中赫辰的调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被温的风卷去很远，有鸟雀闻声和鸣，却始终不见它们飞过来。

“哈哈，我赢了！赢了！”

“不行！再来！”赫辰将酒盅往桌上一砸，一脸豪情万丈，伸手来示意圣凌继续，暗地里却在琢磨着，待会儿拳的时候他得什么好叫圣凌分心，然后……嘿嘿。

“陛下，你不能再喝了。我们下回继续吧。”圣凌见他输得可怜，便贴心地搭好台阶。

然而现在他只能自捺下这份得意，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赫辰自认为是划拳的一把好手,而圣凌那副不人间烟火的模样一看就不会玩,输在自己手上简直毫无悬念。

“圣，”阿舍突然在后声，把兰因吓了一，他歉意地笑了笑，又问，“圣，国君还在楼里么？圣主呢，和他在一起？”

阿舍沉：“你是说……国君诱拐圣主猜拳喝酒？”

赫辰来了兴趣，一时也不再急着整理书册，捧着那看了起来，里面的符咒五八门，多数都是镇魂符、辟邪符、祛秽符等一类正儿八经的符咒，但越往后面看就越偏离“正”，什么定符、替符、隐符、瞌睡符，甚至还有情符……诸多不务正业，不尽歪门邪，理来说应当属于禁术，也不知是哪任国师收藏的。

陛下心里苦，但陛下不说。

赫辰：“……”没醉就没醉，装什么小孩啊。

好羡慕师尊啊……听说师尊幼时有如今的国君极其兄长作伴，几人一同修习法术，一外历练，虽然经常打打闹闹，但是那样起码不会寂寞吧。

其实赫辰原本酒量还不错，但许久没有沾酒了，如今这么猛然一饮七八盅也有些吃不消了，他面上泛红，浑发，脑袋有乎乎的，却还是不死心地一次接着一次来。

……

兰因急忙摇，又了一连串看不什么意思的动作，像是在急切地解释什么。

兰因不能说话，便伸手了几个动作，最后眨了眨睛，像是在问“你明白了吗？”

他心：哪怕今天醉成死猪，也得让圣凌喝上一回，哪怕就是一也行。

摘星楼众人都耍得疲了，而最辛苦的圣兰因才刚得闲暇，正想找哥哥们玩，却被告知他们不是要打坐修习心法就是要重温某样法诀，一个个似乎都忙得很。

“哈哈哈哈！圣凌你真可！”赫辰想到圣凌平时的样，在看着他现在的样，忍不住笑声。

赫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圣凌，确认他真的喝了下去，而不是悄悄将酒洒到袖里后，一双睛笑得像只狐狸，心里得瑟得不行，恨不能昭告天下人国师大人被他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