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真的要去吗？”唐了少见的神情张，他不想走这一步险棋，密封的信件被他在手里，斐川已经转过来拿住了信封的另一，他本该立刻松手把密信给他，唐了骨节泛白，信封甚至在他手里被了褶皱，“小斐，你再考虑一下，这一步不好走。”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惊虬谷岌岌可危，靳嵘刚缓过最艰难的时候，暴雨为他们拖延的时间已经寥寥无几，下无论如何不能再任何事情，他把希望寄托在中路就已经是一步错棋了，他现在连带靳嵘撤离的时间都不剩。

“我要去，而且必须是我去。”斐川的声线有些颤抖，他使了两分力气把密信从唐了手中夺了过来，浅褐的信封把里带有字迹的纸张严严实实的密封好了，透不了光的信封里装着唐了手下无数暗线的成果，有些内容还是拿暗桩的命换来的。

临行前斐川路过了靳嵘养伤的房间，桑然坐在廊下捣着药，这些日都是他在照顾靳嵘，斐川信得过他，唐了也在暗地里留了护卫，桑然这些天算是尽心尽力，靳嵘的伤势一直在好转，照理说他该醒了，斐川却不愿意让他醒，桑然每日都照斐川的要求给靳嵘的汤药里掺安神的药，靳嵘伤在肩膀、肋骨和

斐川把密信收怀里，他要去凤鸣堡见燕琛，这是他必须走得一步，他手里的筹码不多，好在一个龙门荒漠的份量足够了，再加上唐了这封信，燕琛不是傻，权衡利弊来看，斐川至少有八成的底气。

斐川的下看了一尖尖的苗，颧骨比往日明显，这几年养的那一呼呼的腮帮早就无影无踪，他拢起两侧的长发用发扣卡住，额饰在桌上已经蒙了尘，他不是很喜这带上去会叮当响的东西，但靳嵘总说那东西衬得他睛分外好看，平日里也都是靳嵘帮他，他才会带着。

斐川有一个一直随带着的小木箱，是唐了给他的，木材殷实，上的雕也很好看，箱里存着他看的书、江边圆溜溜的小石、山长长的尾羽、用蓬蓬夏天掉的成的小狐狸挂饰、还有边人买给他送给他的一些小玩意，燕琛的匕首一直放在箱底，那日在洛城外靳嵘原本是想把匕首扔了的，可他思前想后又觉得这是斐川的东西，他没资格擅自理。

离靳嵘受伤已有大半个月，黑龙沼的战局陷苦战，资已是弩之末，中路攻不退不走，战戈的人无法迅速支援，而上路更是一盘死棋，已经打到了这地步，浩气盟怕是宁可用人数耗下去也不会放过这次能打到昆仑的机会。

斐川撩起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细瘦的指尖不可避免的打着颤，他不可能不张，他要去的事情只能成不能败，从木箱里取来的匕首静静的躺在受了的桌上，他伸手去握了刻着字的匕首柄，圆光的指腹反复挲着上的那个燕字，这是四年前燕琛在洛给他的信，他本以为永远不会用上。

为收腰，他把暗扣调了一下位置，使得秦风衣的腰带不像从前那幺。

他和靳嵘住的屋里已经没有多少人气了，十几天没住人没打扫的屋里已经长了青苔，最近雨多气重，床褥被单也都起了霉，蓬蓬扒拉着一朵从墙角钻来的小蘑菇，大尾在后一甩一甩的蹭着斐川的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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