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很好，自失明多年的睛终于有了起之后，他每一次见到顾闲时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顾闲回过神，答：“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而已。”

顾闲又问：“能看清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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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我大师兄亲自手，你的睛或许就可以彻底复明，到底还是我医术不的错。”

那只鹰像是听得懂人话一样，看了一顾闲，便拍打着翅膀飞了晴朗的窗里，不一会儿，晴朗惊讶的声音就传了来。

青衣公欣然，“我记得了。”

良久，顾闲松了手，他自然的坐到青衣公对面，开询问：“你自己觉如何？”

学医、练武、帮师兄妹晒晒药、晒晒书，或是找人下一盘棋，从早饭后一直下到太落山……在正式踏江湖之前的几年，顾闲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原随云想听，顾闲也很愿意久违的提一提过去的事情。

“我的确姓顾，”顾闲勾了勾嘴角：“不过神医还是免了罢。”

原随云很快就贴心的转移了话题：“你似乎与满楼了朋友？”

顾闲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只是：“你就算把大周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找不我大师兄来。”

青衣公闻言也不觉得沮丧，他耸了耸肩膀，笑着：“我知。”

顾闲慢条斯理的答：“很像，也很不一样。”

他伸一只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仿佛抓住了几缕光。

“那就让她多兴一会儿吧。”

他面上不声的笑：“长如母，这世上可没有能拗的过孩的父母。”

顾闲答：“那恐怕得等你见了满楼才知。”

“你说的不错，”原随云十分赞同：“因为我们这些瞎总是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我见你的第一面，我

青衣公的回答没有一迟疑：“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好过了。”

顾闲的脸上几分真切的惋惜。

他的声音里透着真切的愉悦：“复明之前我几乎都要忘记了光的颜……刚睁开睛的那天，我甚至认不我的床是什么颜，只因我已经太久没有看过它们了。”

一双炯炯有神的睛扫过院里的两个男人，它扑腾着翅膀叫了两声。

他笑起来的时候斯文又温柔，像极了百楼里的满楼侍草时的模样。

“随云哥哥，它飞来哩！”

不该。”

青衣公给它顺了顺，“这是饿了？”

青衣公脸上的笑容更了两分。

天空上盘旋许久的鹰终于耗光了耐心，它俯冲下来，落在了石桌上特意为它放置的架上，不小的动静来。

似乎是因为名字里带了个闲字，顾闲在万谷时便是个人如其名的闲人，别的弟还能帮谷里的前辈们抄抄书，顾闲却从来都是被抄书大队排挤在外的，只能自己找小事打发时间。

顾闲当然信。

青衣公答：“勉勉。”

说这番话时顾闲目光温柔，似是眷恋似是怀念，可见他与那位的弟之情十分厚。

“无争山庄的少庄主自然是个好人。”原随云意味长的：“你说，若我去见了满楼，他会不会也认为我是个好人？”

日的午后，能与朋友抚琴闲谈，实在是人生中的一桩事，原随云看着布置淡雅，此时却凌的晒着十几本古籍的院，无奈的摇了摇：“你其实也不必急着晒书的。”

原随云兴趣：“说来听听？”

“与我相比如何？”

顾闲却只是：“用来打发时间而已。你不知，这半闲居里的书已经不知被我来来回回整理了多少回了。”

顾闲叹息：“你能这样想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顾闲低声：“每次让她功课以外的事情，她都兴的不得了。”

他这慨情真意切，青衣公却无奈的摇了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你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让我知这世上还有人能把我治的更好，我或许会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可顾闲却清楚的明白，原随云秀雅的面背后，是怎样一个极端的。

原随云也低声笑了起来。

晴朗便在房间里兴的唉了一声。

顾闲思索：“恢复的不错，不过怕是也只能恢复到这程度了。”

他走上前，站到青衣公前，像以前就过的那样伸手，轻轻捧起了青衣公的脸，那人也合的仰起脸，让顾闲查看自己的一双睛。

所幸青衣公也没有真的将这番话放在心上，他乐观的：“至少我还可以看到光，看到朋友的廓，还有我这衣裳的颜……这已经比之前的十几年好了百倍千倍，我已经很满足了。”

顾闲也不抬，只是答：“你要是不带着这些古籍来，我可是要把你赶去的，哪里还能让你在我的院里抚琴？”

他送给顾闲的古籍保存的都很妥善，就算不拿来晒也完全没有问题。

原随云听他话中全然没有提起双亲，连取名这等大事也是弟商量着来，不由目光一动，不知在心底对顾闲的世了怎样的猜想。

青衣公煞有其事的反驳：“只要我往江湖里放我已复明的消息，明天你就能变成名满江湖的神医了。你信不信？”

原随云撑着额问：“在想什么？”

顾闲也逗着这只已经与他十分熟悉的“鹰兄”，提议：“你不如去跟晴朗讨些吃的。”

“很好。”

原随云闻言，竟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

原随云又笑了。

顾闲好笑：“原少庄主难就不是好人么？”

顾闲颇为赞同。

顾闲了：“满楼是个很好的朋友。”

“原来顾神医也是这样有脾气的一个人。”

顾闲：“从前在万谷时，聪明伶俐，又十分懂事，还写的一手好字，很受谷中的长辈们喜，连带着我也受了很多照顾。她……本是想给我取名顾贤的，贤能之贤，我却偏不愿意，还说只想一辈一个闲人，不想去贤明之士，把她气的够呛。可到最后，她还是依了我的意思。”

他又嘱咐：“记得每隔一段时间施针一次，汤药也不要停了，都着我说的来。虽然不能让你痊愈，但我们至少要保证你的睛这辈都不会再恶化。”

“我一直很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湖人都说家七公是个善良的好人，可江湖人也同样说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是个品行敦厚的好人——可见江湖传言不可尽信。”

原随云：“你随便喂它些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