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笑笑不说话，杜言疏又：“所以，宋公三翻四次救我又是为何。”

“别动，仔细掉下去。”

“你们鬼族的圣君，就是这般闲的么？”杜言疏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却十分耐人寻味。

“宋公的心意我心领了，这血明鸟太大，归荑园养不了……”这是实话，血明鸟往他的院一站，人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要是它再扑扇一下翅膀，归荑园的屋瓦片都要掀飞了。

“没事，这只血明鸟便送前辈了，我替前辈养着。”

杜言疏无语，血明鸟乃西域炎昆山神鸟，赤如丹火，形状如鹤，日行万里，鸣叫声如雷，以野残暴闻名，只有灵力修为极者才能将其打败驯服，滴血喂确认主仆关系，被驯服后能懂人语通万之情，忠心耿耿甘愿为主人鞠躬尽瘁。

“……”杜言疏心中郁闷，自己看上去就这般贵经不起风雨打么？

“前辈若是想骑着它溜达溜达，我就将他牵来给前辈玩儿。”

“这只血明鸟是晚辈前两日去炎昆山碰巧遇到的，看着讨喜，就捉了来当坐骑，前辈若是也喜，晚辈就将它送与前辈了。”

而且什么叫明面上的因由……难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因由么……

杜言疏瞧街市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言笑晏晏的繁华，忆起两年前与引之提

宋离觉察到杜言疏正看灯市神，了声哨，血明鸟缓缓向下倾斜了，速度也放慢了，街市上的景致变清晰分明了许多，甚至能看清小摊儿上卖的是绿豆饼还是梅糕。

如此珍贵的血明鸟，宋离却说得轻巧，说送人便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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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疏凝眉思索片刻：“为何选我？”他清楚自己在修真界的风评十分微妙，人人提起杜三公，语气间总有不可言说的心知肚明，所以，自己并非是个好的切。

离笑而不语，还向前挪了挪，彼此挨得极近，他微微俯，的气息直缠绕上杜言疏的耳垂，下意识地一颤，忙将腰板直，稍稍向前倾了倾。

“宋公也不担心我知晓罢。”杜言疏淡然。

杜言疏不再多言，越过血明鸟赤红的羽向下望去，只见街市上灯明如昼，一簇簇灯化作动的光斑，与清朗明净的月在一起，竟是一副闹又清雅的景致，得不真切。

宋离嗤地一声笑来：“柏旭果然将我的份告知前辈啦。”

宋离但笑不语，挥了挥袖，周遭立刻支起了一屏障，严严实实的，将寒风隔绝在外。

“如今狂骨教为祸天下，明面上的因由，自然是想通过杜前辈，让修真界与鬼族连手对付狂骨教，各大世家肃清族中反叛势力，鬼族也除异教隐患，一举两得。”

杜言疏耳一阵灼：“……还行。”

说话间两人一鸟已升上了半空中，月明星稀，长风猎猎，杜言疏衣袂扬起，半束的发随风而动直扑到宋离面上，挠得他脖脸一阵，心也跟被猫爪挠了似的。

“前辈，这儿离观月津也就两条街的路程，要不我们在这儿下，顺逛逛灯市罢？”

宋离莞尔：“前辈别急，等到了观月津，晚辈自会细说。”

宋离将贴在杜言疏耳边低声：“前辈，冷不冷？”

“……”杜言疏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