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风雷令，万里鬼神惊！”

潜行夜叉，山本清志，降师颂恩的弟，甚至是女明星韩祺肚里未成形的胎，曾经死在他剑下的敌人，挟着气之威再度复活，从四面八方纷涌而来，狰狞扭曲着面容向他索命复仇。

鱼不悔回看他，一个古怪的表情。

鱼不悔闭了闭，平静下来：“不是不是心，他的死的确是因我而起。他既然已经化，未必不是在这渊地狱中苦苦煎熬，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以树化形的人，所以看到你的时候，难免会以为你是他的转世。”

柳四忍不住：“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想到！”

人心所在，心便起，但有心，也有信仰，谁说域之内，一切浩然之气然无存？！他冬至偏偏不信，哪怕单枪匹，他也要直捣黄龙，把龙完好无缺地带回人间！即使这里从前没有浩然之气，自他之始，以后就有了！

“师父,我来带你回家。”

但气很快死灰复燃，在消散的同时再度凝聚，很快又汇为一个大的影，从上而下笼罩在冬至，龙颈咆哮舞动，爪划破重重气当抓来，宛若利刃破空，势不可挡。

又或者说,龙收一半气之后,刚刚苏醒过来的波卑夜正好接了他的，但或许是龙的意志力太，或

只剩下一与土壤相连的树，手指一，也全粉碎。”

冬至现在对渊内能够化任何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哪怕现在周围忽然现十个龙同时攻击他，他也不会到吃惊。

但一次又一次，似乎永无止境的战斗终究令他厌烦，刚才一直默默积蓄的力量也终于到了施展的时刻，冬至一手持符，一手握剑，在骨龙扫来之际，形一跃而起，借龙尾之力再度发力，直接跃上半空。

“四大开明，天地为常，玉帝上命，清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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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156|正文终

鱼不悔觉得自己是清醒的，柳四认为他陷了心，但自以为清醒的他们，实际上也只是当局者迷。

“就算你心怀愧疚，那也只是幻象，已成过去了！别忘了你刚才自己说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渊地狱，这些的力量比人间还要大数倍，冬至将长守剑舞得密不透风，合步天罡气，剑气凌厉汹涌，化为狂风呼啸而去，令敌人在哀嚎碎裂爆炸，化为乌有。

柳四看着他，叹了气：“我跟你一起过去。”

想来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抹掉磨灭的过去，柳四也一样，哪怕一丁的念，也足以让窥见空隙，将其发酵来。

是那条长白山骨龙！

若是普通人类听见这个故事，或许还无法同受，但柳四是柳树所化，他知那觉是多么痛苦，明明已经有了神识，却被困火中无法动弹，相当于被活活烧死的。

“不是幻象。我的故事还没说完，桃树因人祸横死，死不瞑目，怨气凝聚化而为，到肆，我追寻他的踪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认得我，满心只有杀戮，还想杀了我，不得已，我最终亲手了结了他的命。”

柳四提醒：“你别忘了，这里到都是，它能窥见所有人内心的弱。”

鱼不悔：“我知，但我终究欠了他一条命，无论如何，我都要过去看看。”

“吞鬼，横饮风——”

他跟鱼不悔认识不久，谈不上相莫逆，但这人虽然是剑，却没有剑的傲气与冷漠，平时说话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婆，不介意柳四在特局的资历远远比自己浅薄，落这里也不忘开玩笑，迄今为止还没见过对方如此暗的一面。

冬至笑了一下，刚才在渊里召来天雷破开气，他的神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连说话也带着息,但语气神情却都十分平静,远比他跃渊地狱时要冷静得多。

柳四微微一震，抓住他的手也不由松开。

龙半天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终于一个近乎诡异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在离得很远时，冬至无法看清,但对方妖异古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语调,他却立刻能辨认得，此刻说话的不是龙。

“威剑神王，斩邪灭踪。紫气乘天，丹霞赫冲——”

雷光若刃将骨龙轰为粉碎，气四散逃窜，恐惧哀嚎，天雷涤，万古长夜亦成白昼！

冬至遥遥仰望龙,听见他：“我说过,让你不要过来。”

鱼不悔嘴角扭曲，似哭似笑地看他：“他庇护我化形，我却恩将仇报，也许真如相剑师薛烛所言，我天生逆理不顺，不可服也，所有与我沾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轰然响之中，一亮光划破雾蒙蒙的天际，也惊动了域之内所有，霎时地动山摇，万皆惊！

……

而石阶之上，是龙半阖眸，半睁邪异的熟悉影。

若说刚来时还有对死亡与未知的恐惧,这恐惧已经随着时间的逝，他没有被气击垮,最终见到龙而彻底消失。

冬至从幻梦人生中挣脱来之后，就又遇到了铺天盖地的气，以及过去所遇到过的敌人。

谁说一渊，万劫不复，他已经度过了诸多劫难，他从一个普通人走到现在，付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和艰辛，克服了恐惧与害怕，最终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令他守不懈的，是龙，是同伴，是特局牺牲的前辈，是千千万万值得去守护，需要被守护的普通人！

他记得龙说过，三界六，有正就有邪，有暗就有光，哪怕置渊地狱，远离红尘俗世，同样有浩然正气，而他所要的，就是凝聚自己修行以来的力量，车白为他疗伤时注他内的修为，长守剑上属于龙的一半神魂，甚至是符文中属于閤皂派代代相传的驱之力，用这些力量，在渊之中激发五雷正|法，引来天雷。

鱼不悔朝桃树走去，柳四一把拽住他。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蒙蒙雾气终于被天雷劈开，迷雾之后一的阶梯。

柳四：“抱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