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杀人了——”

余潇仍旧面无表情，正要上前，方淮先往前一步：“我和他同去。”

余潇反过来抓住方淮的手，似是有些无措：“师兄，我杀人了？”

又一名事弟：“这样可鄙的事，即便逐门外也不为过。”他说这话时，睛一直看向坐在右下首的方淮。

好像一只手轻轻一拨，将遮天蔽日的乌云拨开，余潇中的旋涡散去，重新恢复成往日的沉静。

四名巡逻弟来到他们面前，看到奄奄一息的万炮灰，大吃一惊。那姓万的同伴中有一个稍稍机灵的，在余潇动手时就偷偷溜走，撞上摧心堂的巡逻弟，把这事告知了他们。

他知，这件事大概没法善了了。

方淮没有心思他们，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大的少年上，他的手握着对方的手臂，觉手掌下的肌依然绷着，而余潇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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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个弟吓得魂飞魄散，连带爬的向后跑去。忽然拦路一只金睛白额的老虎，微微趴伏，向他们发威胁的低吼。

心念如电转，也不过几个呼的时间，耳边又响起余潇的声音，这次的语调与平常无异了。

白虎盯着那几个弟，抬爪踱到方淮边。

摧心堂的堂主是太白四代弟，元婴期的修为，此刻坐在主位上，沉不语。

“师兄……”

那两名弟皱眉看向方淮，方淮：“我为首席真传，方才余师弟失手伤人，我没能及时制止，我也有过失，这就一同前去向长老认罪。”

余潇任由他扯过自己的手，抬，波还是往日一般，静。

摧心堂议事的大堂里，一名长老怒：“仗着天分修为，恃凌弱，手将人重伤，这样的弟，我们太白宁可不要！”

一只手稳而有力地搭在他手上，引导他将那姓万的松开：“阿潇，清醒些！不能杀人——”

“简直荒唐！”

方淮心想逐门外

这几个弟修为浅薄，这样一只凶芒毕的灵虎，把他们吓得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方淮：“大白，回来。”

他中的旋涡愈来愈，就在此人濒死之际，忽然一声厚重悠远的琴声，如石破天惊，落在两人上。

但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想法。

他微微启，：“师兄。”

那四名弟当然也听说过余潇的大名，更何况余潇脸上的疤痕，实在是太招人侧目，当即两人抬起万炮灰前去救治，另外两人瞪向余潇，大喝：“余潇！你残害同门，速速随我等去向长老认罪！”

方淮不知为什么，心里暗暗松了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蹲下去，查探姓万的弟的伤势，气息还在，但是——

方淮有觉，余潇一直是看着他的，灵戒可以探知余潇的存在，却不能传递他的神。这样令人屏息的缄默，并不是他们平时的相方式，但仿佛却是余潇最真实的姿态。

第14章碧山少年（五）

刚起要对余潇说话，忽然远远传来尖锐的竹哨声，是摧心堂的巡逻弟，一行四个人，正飞速向他们而来。

摧心堂向来铁面无私，那两个弟并没给方淮什么面，冷哼一声：“那就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