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是方才与他二人同来时，那几位将士中的一位……

或是化成楼兰人的利刃，反大兴百姓的……

今日之事奇的顺利，二人自是大大松了气。柳雁卿被人了几杯，力不支，与林将军一合计，亦想着早日离去。谁知还未动，便被人从后轻轻拍了两下肩膀。

“你！”望着兄弟的尸首，林将军不禁悲从中来，手指不受控制的遥遥指向亭内悠然坐着的邺王，旁的柳雁卿死死拉住他的衣边，却依旧没有阻止住那脱而的话：“除夕一战，你这反贼通敌叛国，害我数千弟兄，今日又……”

只见王爷一挥手，屋内隐隐的丝竹乐声止息：“我新近收了一批西域来的女，姿轻盈、貌如，不如叫上来为各位大人们献舞一曲。”

没想到邺王竟如此直率开询问，林将军一时冲动，脱而：“太祖有训，外封王爷不得过问军政要务，恕微臣……”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

柳雁卿与林将军坐着低声闲聊，未及多时，后方却暗暗递上来一张字条。

“不好，是散！”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顿觉四肢酸无力，莫说武艺，连真气也无法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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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方才拦在门的那小厮。

宴中，面无表情的家默默退到一旁。邺王挥手，旁伺候的人即刻开：“恭送王爷。”

“好……好好好。”邺王忽地坐直，一甩手中茶杯，中神情尖锐：“你们可还知我是个皇，这天下亦是我楚家的天下，怎么，练过问一句边境战事的情况也问不得了？”

血腥味扑鼻而来，那将士双未及阖上，断颈仍连着骨，极为目惊心。柳雁卿双手死死扣住衣边，压抑下心起伏

军中数位英自是不会坐以待毙，迅速排开阵型，寻求突围。谁知这些蒙着面的异族人袖中一抖，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一颗人。

“林将军！”

王府后院即使在冬日里也有着数草盛放，亭台楼阁沿着曲折蜿蜒的石路，假山掩映下有着簇簇的。即使在这边关苦寒的冬日也依旧生机盎然，像是将小江南搬了这院内。

大宴之上，位之人往往不会多留，以让下属得以尽情畅饮。此时王爷离去，存了一个恤下属的心思，台下众臣纷纷行礼恭送，并未察觉什么异样。

王府后巷，约莫七八位兵士摇摇晃晃的从侧门溜来，双颊泛红，似是吃醉了酒，提前退了来。

“柳大人，林将军，有什么好事聊的如此开怀，不如说来与我众人品鉴一番？”

“真没想到，这邺王爷竟如此放肆。早先几年也就罢了，这时节竟还敢暗养西域舞女，若是被圣上得知，可真是……”

“知府大人不必见外，若是有相中的，来日我叫人亲自送与你府上。听闻大人一心公务至今未曾成亲，今日可是开了窍了？”

“已经理好了，王爷。”

“什么情况？”

那小厮神情早已没了方才的谄媚相迎，沉默的将一个布包裹扔在了地上。

柳雁卿拦下林将军，开打个圆场，可邺王似乎并不想给他开的机会，接着说：“你二人可真是我大兴的好臣，今日来赴皇家的宴，还给我送上一份大礼！”

王爷一走，台下臣也放松了许多。

“知府大人与林将军都叫你们了什么？你们心里可都清楚。到了黄泉路上，要怨，就怨他们这些草菅人命的狗官吧。”

厅内瞬时安静下来。西域舞女迈着轻快的步舞了起来，乐师也奏起了异域小调。座下诸位文官碍于沈涟在此，不敢放肆，而有些犷的武将却已盯着了神。

“惊闻前几日北大营伏击遭袭，损失颇重，甚哀痛。”邺王爷坐在首席，举杯向着北大营众位将军，豪迈喊：“胜败乃兵家常事，还请诸位将军早日重整旗鼓，佑我大兴江山。”

窄小的巷里，霎时血光冲天。

“林将军，不知那边情况如何？”柳雁卿开问。

王府这封请柬时机来的蹊跷，颇有些鸿门宴的意味，却也是查探王府的好时机。于是今日宴前，几位知情之人便有一番盘算，自北大营挑武艺最的二十人扮作普通参将小厮，混王府。待开宴后，借着府内人多杂，每人负责几个区域，将王府仔细探查一番。

谁料未走巷，忽从前方后方袭来四五个异族手，手狠辣，将这几人团团围住。走在最后的一位始料未及，被一剑封。

“去，割了他的脑袋，给王爷回话。”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几位军爷，这就吃好了，王府的大宴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林将军暗自在桌下了桌布，柳雁卿轻拍他的后背，随后伸手举杯，应和着邺王饮尽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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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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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众人皆笑，柳雁卿亦装作无奈摇的样，搪了过去。

林将军走上前去，看着那的形状，已觉不妙，伸手过去翻开那包裹——

“柳知府，林将军，王爷后院有请。”

“这哪是暗养，分明已是光明正大了。”

二人顿时心生疑窦，对视一，自背后升起一阵凉意……

“我已令他几人先行撤退。此事万万急不得，非有确切证据不可轻举妄动。今日虽只探得，也可为来日上报朝廷调查准备。”

邺王自封于代州后，每到年节里必宴请诸位地方官员与北大营众将联席饮，已昭其宽厚仁德，调和文武之意。

一位王府家自亭后走，柳雁卿认，这便是方才为他二人从侧门牵的那一位小厮。

“礼尚往来，本王今日也送二位大人一份大礼。”

柳雁卿笑着回应：“我二人这是在艳羡王爷的好福气。”

柳雁卿默然不语。这邺王果真与楼兰人有染，又蓄养私兵……那么他接下来想作何事？监守自盗？引敌关？

柳雁卿在任上见过几次王爷，却第一次来到这打细造的后院，不禁暗想封地内百姓的税租，约莫有一半要被这王爷拿来造园。

此时已有三个人去而归返，没有什么旁的发现。第四个人去了颇久，算算已有半个时辰，始终未归。

“后院草垛，兵数众多。一废弃院落，杂草，有不少楼兰人日用品，待查。”

后院内，王爷斜在亭内，歪在一个艳西域侍女的怀中，睛微眯，仍是惯常那漫不经心的德行。柳雁卿撩袍跪，邺王却先开：“柳大人，林将军，不必多礼。本王召你们来，乃是想问下前几日北大营兵败的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