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很想说一句：“不要哭了。”却觉得累，似乎有千钧重，说话都是一太累太累的事情。

不过，真是舒服啊。

门开了又关了

他在生气地骂：“打仗有什么好的。打仗就要死人，就有伤亡。我的病人几乎都是战场上留的伤，回来之后，什么都不了。朝廷每年都在征兵，无数的周朝弟，大好的年华，都被填到那个坑里。回来的时候，不是缺了胳膊就是缺了。每年战场上，连家都找不到的尸又不知有多少……打仗，打仗就是吃人的东西。”

他是……要死了吗？

一天又一天。

胡老三那个家伙在哭。

他太累了。

有人动了，搀扶着他。

他几乎要笑了。

还有其他的哭声，压抑的，一声一声地泣，明明都哭来了，却又半路截断，好像一支歌刚开了个，将到就没了，让人总觉得不完整，浑难受。

飘着飘着，越飘越远，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得到周围人的说话。

迷迷糊糊的，耳边一直有人说话。

他哭得可真难听啊。

有胡老三的哭声。

还有其他的……谁……大家都在哭……

在换了第十片参片后，他几乎觉不到全的痛苦了。如同到了一个玄妙的境地，他脱离了。仿佛上就要升到一个极乐的世界里。

他突然反应过来。

“元帅，您受不了的。”

有人劝他吃药。

“扶……我……”他艰难地，“去。”

简直是砸门了……

他觉他又浸在另一个桶里。郁的中药味冲得他鼻一阵清了。很快，他就觉不到药味了。、冷、痛、麻，几觉替着，日夜不断。

他以前从未知，痛苦也是能够习惯的一觉。

他想休息一下。

“不行！元帅，这是我第一次抗命……不怎么样，今天这事，我不到。”

“扶我去……”他说。

有人来了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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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真的太累了。

笃笃笃笃——

为什么哭。

他没有力气望向那边，只听得见房间里的声音。纷的脚步声，是有人去开了门。然后，有人冲了来。鞋跑掉了。“这是怎么了？”啊，这是徐白的声音：“快，取我的针来。”

很多时候，都只有徐白一个人的声音。

嗡嗡地叫。他的脑仁一阵阵发痛。

他的额上肩上背上到了刺痛。一大的疼痛慢慢消失了。奇怪。这疼痛消失时，居然有些不习惯，像是漏掉了什么。

终于。

只有在每日有人掰开他的嘴，给他换参片时，他才意识到，哦，又熬过了一天。

生死离别都是这样大的事，是他能够决定的吗。

他在哭：“为什么你就是打仗。”

冰凉的手指在他的额上，他听见徐白的声音：“徐墨，你不准死！”

“我小的时候，你就要到边关打仗。我想要你留下来陪一陪我。哪怕一天都好。你总说战事急，不时间。每一次你都

很稚气地霸。

这家伙，还说好汉呢，居然一直哭。

“锻太难了，元帅，咱们放弃吧。”

他听见外面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