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忽然知这等闱秘闻，既有些慨，又有些惶恐：“如今我们知这些，不会被灭吧？”

一时大家都一番觥筹错，将这话嘻嘻哈哈地扯过去了。

☆、秘闻

众人都知最后洛贵妃是许给了当今圣上侧妃的，但都被他说得吊起了胃，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才有此变化，不由都追问：“后来呢？”

有个内侍名叫少贵的喝多了酒有些轻狂，压低了声音：“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其中却有一桩秘闻，许多人都知，明面上不说。惠皇后原本是怀帝的原太妃，比怀帝还长三岁，生了大公主后就多年无，洛家那手段你是知的，她自己生不，也不让其他侧妃生，后来怀帝登基后还是一直无，太后就急了，接了洛家远房的一个小，只说是看她聪明伶俐心中喜，教养在里，其实明人都知这是为怀帝准备的。她这才貌自不必说了，万里挑一的，怀帝哪有不喜的，听说还没过明路，就已时常同辇行，共游御园了，又有洛太后护着，看着就等选秀了。谁知偏偏最后就了岔。”

双林应了是，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事儿，又留心听着内侍们笑谈说的各轶事。

早有个叫长富的小内侍问：“可说的是那顾相的公？里哪里没传遍了？说是虽然受了家里牵累，到底得了太庇佑的，也有三个多月了吧？听说生得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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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冷笑一声：“少见多怪，从前安王府伺候的老人儿谁不知洛贵妃一直不受，直到现在陛下还厌恶她得很，要不是看在洛家和大皇份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来是被雾松踩了一脚，雾松笑：“这些也都是些传言，当不得真的，大家听过也就算了，今儿都是自己人，去就别说了，万一到时候追究起来，大家都拉不下一个好。”

雾松在里人面熟，想必也早有听说，轻声：“小声儿，那得喜公公虽然不常在御前伺候，却也和御前的逢喜、安喜公公、坤和的因喜公公都是一样品级的，他那一手泡茶的功夫少有，又是宗、怀帝跟前都伺候过的老人儿了，咱们圣上一向厚待老人，所以一直好好的，可别看轻了。”一边又对双林：“你也是，能不去御茶房就别去，仔细了，平白生祸事来。”

在座的几个小内侍都是内务司一同，又是内书堂读书中的佼佼者，一向以雾松为首，如今自然都笑到：“自然都知规矩的，了门尽都忘了，雾松哥哥也太担忧谨慎了些。”又有人安抚微微有些变自悔失言的少贵：“少贵也是好心，告诉我们了，我们以后当差心里也有数，里混的，谁知哪时候就踩到坑里去了呢？”

少贵笑着低声：“那天陛下——当时还是安王，给太后问安，席上喝酒后有些，太后便命他在里先歇着醒酒后再。却不知为何这洛小就忽然被人发现穿着亵衣睡到了安王榻上了，醒过来痛哭涕只说有人陷害她，她是在殿里洗澡过去了，醒过来就已在了安王榻上。这事也没法，明人都知，谁能将手伸太后里？除了当时统领六的惠皇后还有谁？最后也只得一床锦被遮盖了，安王一次，就得了个妾回去，当时安王妃只下了定还未过门，因此当时只一轿让洛小先了王府，等安王妃大礼后，那洛小才得了侧妃的名，要不是洛太后帮着，她当时名声尽毁，哪里有如今的尊荣？”

冰原噗嗤笑了下：“生得甚是什么好词儿？”

上书房

天气越发炎，王皇后因着月份大了，也渐渐有些懒怠动了，从前都是她亲自教楚煦认字读书的，如今却有些力不济，元狩帝看着心疼，便谕令三皇楚煦到上书房与诸皇一同学习。

雾松轻轻咳嗽了声：“又胡说话了，好好吃酒便是。”一边倒了那桂米酒给双林：“这酒是糯米酒，甜的，不伤，你吃一杯倒能滋补。”

长富笑了下，微微叹了气：“几位哥哥命好都分在坤和，内书堂上着学，娘娘那边得，也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里不是禁对么？有些老公公们，就专门挑那长得好看些的小内侍们泻火，听说钟鼓司那边前儿新换了个掌印太监，最厉害了，但凡扮相好看些的，没有不被染指的，那边还争风吃醋整日里涂脂抹粉的希望能被上掌印太监看中呢。不说远的，只说近一些御茶房的得喜公公，也有这癖好，而且还特别重手，远近闻名了，如今谁都怕去那儿，还记得宋宝儿不，前儿遇见他，手上全是疤，说是烧火不何意，生生拿烧火钎的。”

少贵喝了酒，又：“这事儿其实外的官员们多少知影，所以后来也只说是洛贵妃慧识英雄遮掩过去了，为着封，太后将伺候洛小的人和慈安里边知的人全都灭了，虽则如此，原本要给哥哥的怎么最后许给了弟弟，内外多多少少还是有人知知底的，不过无论从前还是今日都涉及着皇上的面，我这还是听从前跟在怀帝边伺候过的老公公的徒弟说的。后来洛贵妃与惠皇后虽然明面上仍是一团和气，妹妹的叫着，却私下不来往的，待到今上登基后，洛贵妃终于扬眉吐气，依我看，这事儿若是换了谁，都很难对惠皇后还有甚么妹情吧。”

宴后雾松又悄悄拉了双林的手再三嘱咐：“论理你一贯少言稳重，只是到底年纪小，今儿听到的事听过就算了，这皇家的事，不到最后谁都不知如何，只能凭命罢乐，你只莫要说，尤其是三皇前，可别幌来，皇后娘娘不是一般人，你可千万小心了。”双林只得应了，心下微微有些动，知雾松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弟弟一般担忧了。

说起各缺，自然是坤和、东最厚不过，洛贵妃住的丽景赏赐也还算优厚，但动辄责罚起来也颇为辣手，而慈安、弘训两都是长期供佛的，听起来尊贵，当差也闲，却是油极少的，尤其是弘训住的惠皇后，平日在里就像个隐形人似的，几乎足不门，唯有大节才来应应景，昭示元狩帝并未薄待了皇嫂。平日里一应供奉，也是和坤和里一模一样的，然而即使是这样，弘训里当差，与坤和当差，仍然是一个天一个地，甚至比惠皇后堂妹洛贵妃住的丽景都差远了。

说到洛贵妃不免有个小内侍问：“贵妃娘娘不是惠皇后的妹么？都是同姓的啊，怎的两却不太来往的？”

：“现放着咱们殿里那一尊，整日里冷若冰霜倒让主看脸的，真正的冰人，日日待在屋里，竟是怕风日晒化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