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又琢磨了半天，没想明白到底自己想到了什么，引发了下这一恶循环。他把自己心里一瞬间闪过的话逐字逐句在脑里过了一遍，“反正也死不了，多遭罪受伤”，是这个念。

洛跟一手造这个世界的人杠上了，他心说反正也死不了，多遭罪受伤……结果这么念才刚端倪，那阵钻心的疼痛再次卷土重来。

他试着踏了一把，想借力上浮，结果他发现他的四肢方才那阵痉挛不知什么时候都消失了，他一脚踏去，倒像是把自己的脚丫给生生地从脚腕上踢了去，骨分离——

洛被折磨得彻底不敢胡思想了，只怕又产生了个什么念，然后又是一新的恶循环，他只是攥着心，大脑一片空白。

想明白了这一关节，果然，心的疼又就退了，只是方才狠狠疼过一番，心一阵缩，痉挛得厉害，似乎是痛觉留下的后遗症。

和上一个恶循环如一辙。

然后逐渐地，他连洛家老二都知觉不到了。

因为他完全觉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

于是洛在懵中琢磨到一件事，这玩意儿并不会暂时要他的命，纯粹来折腾他要他痛不生的。

由缺氧带来的窒息越来越烈，时间被延伸至无限长，太煎熬了。他不知自己溺多长时间，但他十分确定的是，绝对远远超过他平时憋气的最长时限了。

渐渐地，洛发现自己不光是没有了脚的本觉，那肢不受自己控制的觉越来越明显，从脚逐渐上窜，漫过脚踝、膝盖，他肢上所有的觉如同洋葱外一样，被一双手逐层褪了下来。

但是……这个念有错吗？

际情况却由不得他选择，他肺的气越来越少，他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但上那片冰面一直在压着他不停地往下沉。

可是洛知自己不能害怕，可他忍不住。他试图幻想别的东西来掩盖那恐惧，好转移幕后人的注意力，但没用，那恐惧如同一个刚破土而的

他突然疼得一个激灵，冷不丁想起他姥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兔崽，你不就仗着我不会真打你么！”

一大的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随后，意料之中的，恐惧的念才刚一，心又是一阵疼。

他尝试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默默给自己打气：“你看，你不就是溺在里么，肺叶里呛但那傻不会要了你的命，心疼只是一假象，是那傻在你心的传神经上给了一个过分的电刺激，大脑层觉中枢被蒙蔽了，其实你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去你妈的什么都没发生，疼死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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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仗着”！他不正是“仗着”这片域暂时不会置他于死地么！

洛百思不得其解，心说自己现在简直是动辄得咎，幕后人兴许是个暴君，跟桀纣那样的，看见他这样人见人见开的人心生嫉妒，要来辣手摧的。

他突然十分慌张，这惩罚万一绵绵无绝期，他要一直困在这里？坐以待毙么？自然不能。

妈的！这算几个意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么？他是有过多十恶不赦的事，要受到这惩罚？

洛猛地惊醒：“冰怎么可能在里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