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尼斯课堂学习安排得相当饱满。据他的接受能力，我们特别为他调了几名博士导师授课。他的专业课差不多是博士一年级课程的度——老实说，他不需要学位，所以我认为他学到这样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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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鸥对王容有好，再次谢过他上次慷慨相助琼斯警官。他们谈起来，很自然地落在了沃尔夫教授及尼斯后面。从背后看，沃尔夫教授与尼斯竟然十分相衬。陈鸥沉地想。

四人来到一座椭圆形银白建筑前。不知王容碰了什么机关，大门无声无息地朝两边开了。

“但上学期末我已经对尼斯了心理测试，结果不理想，大我的意料之外。”王容斟酌着用词，“当然，心理测试有其局限，单次测试结果不能说明什么。但考虑到尼斯即将开始的任务十分危险，我还是觉得应该更加谨慎。”

“任务？危险？”他质问，“他才是名大一新生！”

“尼斯自学能力很，记忆力尤佳，还非常勤奋，事实上，我认为他不需要睡眠。”王容说。

不会错过陈鸥哪怕一个细微反应的尼斯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一刻的陈鸥像极了教授。

“很抱歉我来晚了。我们今天去一个特殊的地方，一般不许学生或学生家长，所以得由我和沃尔夫教授分别领你们去，每人只能带一个人。”王容对陈鸥说。

教授当年说得对，尼斯拥有这样的智商，这样的经历，注定要从人群脱颖而，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与其让尼斯困难地普通人群，不如尽快教会他自保的能力。

“首先，四年大学能教的东西相当少，您最清楚这。”王容说。

无论陈鸥内心如何疯狂批评沃尔夫教授衣着轻浮，毫无教授的面，起码从表面上丝毫没有透来。他们聊了几句，就看见王容迎来。

陈鸥艰难地了个手势，说：“我理解了……您请继续。”

王容看着他，宽容的神中隐隐带着嘲笑。这是久经生死的老兵面对不知战争为何的平民时惯有的神。

陈鸥疑问地看着王容。王容拿了一沓文件。

“人们需要安剂。”王容说，“军方也需要。我不能信任一名有可能信仰邪教的士兵。”

陈鸥笑了。

“我认为这是救世主造人故事的变形。”王容说，“尼斯相信，他之

“他只接受了一年学习！”他重复说。大一新生而已，在他的研究所本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这就要被当军人了？

沃尔夫教授带着尼斯离开了。王容请陈鸥坐在从地面缓缓升起的一个座位上。

陈鸥冰冷地注视着他们。沃尔夫教授染黑了发，换了一副今夏最行款镜框，穿了一件很明显是限量设计的黑蓝撞机车夹克。与一本正经地着长大衣的自己相比，沃尔夫教授更像尼斯的兄长。

尼斯上任何一样秘密都足以让小报记者赚得杯满钵满。

陈鸥参观过很多研究机构，自己就带领着一个属于基因科学领域中最前沿之一的研究所。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实验室——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黑墙。

“邪教？尼斯？”他轻蔑地说，“很抱歉，这绝无可能。我家唯一的信仰，就是对科学真理的信仰。”

“每次都是从海开始。很温，没有恐怖的觉，代表潜意识中认为最舒服的地方。”

“海豚代表他自己。我猜他在家里的绰号应该与海豚有关？”

“太可惜了，”他由衷地说，“我非常喜您的……心理学课程。真的，很有启发。”尽不有实用，他默默加了一句。

“但是，”王容说，“尼斯的心理测试中，现了一些我不明白的迹象，让我很不安。”

“这是军方最新开发的一梦境仿真系统，它可以真实再现接受测试者的梦境。”王容介绍，“用于鉴定军事人员的心理稳定。”

陈鸥只听懂了两个词。

陈鸥了。教授常常尼斯叫“陈鸥的小海豚”。久而久之，丁和陈鸥也都接受了这个绰号。

这时陈鸥已经恢复了冷静。

拥有超智商。

王容意外地看了他一。他本以为还需要多给陈鸥一些时间。

被疯狂科学家植海豚基因。

尼斯还在为面貌一新的沃尔夫教授到惊讶，闻讯有些遗憾。沃尔夫教授学识渊博，对他很和气，他们相极为洽。

陈鸥发现自己和王容站在海里，墙、天板和地板都消失了，四面八方都是海。

然后陈鸥看见一个大的男人踩而来，脸笼罩着刺白光，看不清楚相貌，像极了宗教画里的圣徒或者救世主本人。他俯到面，把小海豚从海豚群里抱来。海豚群凶狠地攻击着男人。男人的双因而血。但他不为所动，双臂把小海豚搂在怀里。

“他是名现役军人，自从他签字同意参加特训开始。”王容说，“特训目的在于选最的军人，在只适合单人作战的场合奇制胜。现代地面战争已经越来越小型化、单兵化、科技化。我今年从一线退役为二线后勤，需要一名搭档在前面，尼斯最适合这个位置。”

沃尔夫教授快步迎了上来，与陈鸥互相致意，向尼斯打招呼。

“这是一个3D模拟梦境再现系统。沃尔夫教授应该让尼斯梦境了。你可以亲看一看他的梦。”

陈鸥摇了摇。

“很抱歉，下个学期我不能再教你了，王容对你有其他安排。”沃尔夫教授对尼斯说。

“我一直不认为心理学是科学。”他说，“因为在同一条件下重复实验时无法得到同样结果，其结果无法用客观数据检验。让我说，心理测试就像药品里的安剂。”

渐渐地，小海豚褪去尾鳍，慢慢变形，陈鸥惊讶地看到他变成了少年的外形。

一只小海豚，在里快地跃，捕鱼。周围有一群野海豚，围着它嬉戏。

“但他没有时间和同学接，讨论，以及……恋。”陈鸥喃喃说。他开始发现，自己对于尼斯作为普通一员人类社会的希望实现起来是何等艰难。似乎命运一直和他对，要把尼斯孤立人群。

了十岁的沃尔夫教授抛去极为凶狠的一瞥，又轻描淡写地看了一尼斯。

那是因为他的海豚基因。陈鸥默默地想。海豚睡眠时只有一半大脑用于休息，另一半仍保留知。尼斯自智商极，有比别人多一半的时间用于思考学习，自然表现卓越。

奇迹般地从幼年自闭中痊愈。

“对不起，暑假提前结束了。”王容对尼斯说。尼斯咕哝了一声。

王容了一下手中的钮，灯光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