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的外婆是南京人，她在世的时候每年清明都会青团给大家吃。小时候他不仅贪吃还特别急躁，从外婆开始挤艾草的，就坐不住了，满脑只剩下大写的想吃。外婆毕竟比他多活好多年，他的七寸简直一一个准。明明看他已经馋到，外婆却给他一把蒲扇，让他蹲在地上扇炉火，还在旁边摆一块上好发条的古董表。

“你是我专属的圣诞老人啊。”楚九歌说着给他讲了个故事。

如果对于大分人来说陪伴是最长久的告白，那在他看来，等待就是纪肇渊给他最好的礼。

“我想发你一个无语看天的表情……”楚九歌失笑，“不过我竟然觉得异地恋的觉还好的，纪喵喵你真是太了！”

如同诗人写的那样——人被思念时，知或不知，已在思念者的怀里。

分开的第十六个小时，纪肇渊靠边停车，带着Love在一家酒店住下。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楚九歌的电话，“想你。”

这被人思念的觉得超乎他的想象，他甚至可以自恋地认为从他睡着开始，不，从他转屋开始，纪肇渊就已经不动声地拥他怀。

纪肇渊侧看他，略一，“下个月见。”

楚九歌就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秒针，看它一格一格往前挪。等到他饿得睛都快和青团一样绿了，外婆才慢悠悠地给他夹一个糯的青团放碗里。后来外婆和青团都不见了，他除了嘴以外几乎回忆不起来别的味，倒是等待时候抓心挠肝的那觉一直记忆犹新。

楚九歌重新躺好，笑得一脸傻气。他睛闭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终于还是给纪肇渊回了过去，“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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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情况？”楚九歌笑，“我长得很像那些和小圆圈的组合吗？”

“醒透了？”纪肇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在着鼠标。他把页面上移，盯着其中一张显微图片，“我刚才在读实验室近期的成果报告，看到分构象后就有些想打电话给你。”

楚九歌半眯着睛，抱着“嘟嘟”直响的手机愣了一会儿，然后嘴角渐渐勾了起来。他在床上打了个，在纪肇渊的位置上躺躺，又到自己那边蹦蹦，心里就像是被Love的小垫踩了一下，简直柔得要没边了。

楚九歌刚睡下，被醒之后正迷糊着，还没反应过来纪肇渊就挂了。

纪肇渊说：“只是看到这里的时候恰好想你了。”

楚九歌望着窗外，夜空就像一个大的温柔的灵魂，展开双臂容纳几万光年前亮起的那些光芒，“其实仔细想想，等待也没那么难熬，每多等一秒就好像多加了一份赌注，最后吃的时候就会格外甜。”

纪肇渊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同样一段文字我重复看了两次，第一次我习惯扭看了一下左边，第二次就是我因为跑神又倒了回去。”纪肇渊皱眉思索，“最开始的觉是烦躁和不舒服，但把你吵醒后，就开心了。”

个月见。”

他在这距离里找到一丝甜，仿佛从加州到堪萨斯沿途两千四百公里都被铺上了一层白巧克力。

“你怎么会卡得这么准……”楚九歌有些好奇，“我好想知你的想念是一什么样的觉啊？好好回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