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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青黛 第163节(3/4)

“有事怎不直说,如此遮遮掩掩,是何理?”

卢景臣寒暄了两句,收笑:“韩兄是个直人,既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那位的最新情况……”

他指了指瓦上方的天,压低声,“韩兄可有确切消息?”

中隐晦所谈之人,自然是皇帝了。韩克让不答。卢景臣:“不止是我们,想来,韩兄你也被拒之门外,见不到圣人之面了。裴二那日仗剑,得势嘴脸,你应也知。韩兄,难你便半也不担心将来?”

“你何意?”

卢景臣目光微烁:“这还须我多说?当年北渊之事,我是主张人,你是话事人。圣人在,咱们都能没事。圣人一旦去了,若叫裴二借公主之力上位,别人可以照旧,你我二人,却是谁也逃不掉的。血仇已然铸下,怎可能淡去?往后如何,要仰人鼻息,看他心意。我不信,你从没想过此事。”

韩克让显是被他言中心事,脸不禁微微一变。

“圣人那日在池边呕血昏迷之后,便不曾醒来,已完全听凭公主摆布。另外收到消息,公主以八百里加急发送密令,调薛勉、宇文峙那些本下月才抵达的人急行提前京,不日便到。她意为何?自圣人连失二,由她辅政,放望去,满朝都是兰泰这等新人得势。一朝天一朝臣,我们这些老东西,自然是要让贤的。为今之计,想要自保,只有一个法。”

韩克让望去。

卢景臣附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韩克让当场变脸:“你好大的胆!你这法,和作有何不同?圣人必有他安排。我照圣人之意行事便是,福祸在天!你再多说一句,休怪我不念旧情!”

他转,拂袖便要离去。

卢景臣瞬间也是变了脸,冷冷看他:“韩克让,我既将你请来,你以为你还能走得脱?”

“你敢——”

韩克让大怒,正待刀,窗外突然飞来了一支暗弩。泛着黑的弩,当场中他后背。

显已淬毒。韩克让毫无防备,倒地,挣扎了片刻,便不动了。

卢景虎内,从韩克让的上搜翻来他的令牌,递给卢景臣。卢景臣接过,迅速消失在了门廊之外。

五更二刻的钟漏响起,待漏院内群臣纷纷起,鱼贯列队,来到了宣政殿。

殿中灯火通明。在殿,皇帝那一张空座之后,翚扇和金帐如仪而列,群臣各份位就位。屏息等待片刻之后,只见紫云的一名执事从金帐后走,和前两日一样,立在空座的侧前,向着群臣,用单调而平缓的语调宣:“今日无议。诸位大臣退散,各行其事。”

殿内朝臣沉默以对,谁也不肯离去。那执事见状,又提声音重复方才话语,然而还是无人听从。接着,议论之声开始响起。起初,众人还只和站旁的人低声地发着议论,慢慢地,有人的话声响了起来。担忧、惊疑、不满,各情绪,布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脸上。

御史大夫郑嵩叫住了执事监,问圣人今日龙如何,又问公主为何也不面。执事面显为难之。因他总领御史台,官居三品,又年长德,遂躬回礼,说是照圣人旨意传达,随即匆匆离去,留下郑嵩愁眉不展。

大臣积压多时的情绪至此如一锅架在火上的,彻底沸腾了起来。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谁也没有留意,卢景臣一铠甲,悄然步了大殿,手微剑柄,立在殿门之侧。

接着,侍中张哲忽然列,神激动地向着周围说:“诸位同僚,听我一言!我等为朝臣,君之禄,当为君分忧。今陛下危难,无法自主,我等若还为求自保,不敢发声,如何对得住陛下所赐的这一官袍和鱼符?”

“你此言何意?”周围发问。

“前年变,惠怀皇太也不幸罹难后,陛下龙日益不宁,此事,在场诸位皆知,无须我多言。公主倚仗信,借陛下病衰不能自理,欺上瞒下排除异己,勾结外臣暗中养势。所谓陛下之意,不过是她自己一家之言!及至数日之前,昭德皇后遗骨见世,陛下和皇后鹣鲽情,悲恸程度可想而知。我等急切盼见陛下之面,不过是于臣下当有的关切之心,公主却是如何的?那日裴二在紫云外,不许我等停留,我不过是发问一声,他如何对我,诸位有目共睹,跋扈骄横,目中无人!他二人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如此行事?”

随他这一番痛心疾首的讲述,充满嘈杂的大殿寂静了下去。

在此之前,朝堂里慢慢早就有了关于圣人是否要立公主为皇太女的揣测,只是碍于皇帝长久以来的积威,加上战事的压力,并无人胆敢公开议论此事。直到最近几个月,随着捷报传来,群臣松了气,渐又重新关注起了此事。

但谁也没想到,张哲此刻竟如此公然非难公主和驸,这是公开作对的姿态表示。在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大殿里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一方赞同张哲,站来的,都是些一把胡白的有着几分资历的大臣。另一方则据理力争,称公主辅政,是于皇帝之意,且一直以来,公主治国有方事公正,有目共睹,斥张哲妖言惑众,别有居心。这些拥公主的,多为少壮官员。

还有一些人,闭不言,只退在一旁默默观望,并不敢参与。

“我敢如此论断,自有证据!”于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之际,张哲又大声喊

“陛下早已目盲,不可视!”

殿内霎时又转为无声,人人目中惊诧之

一个太医一路弯腰走了来,着额面上的冷汗,向着四周低声证:“张侍中此言不虚。早在惠怀皇太遇难之时,陛下便罹患疾,至今不愈,一应日常之事,皆需人照应。这几日,因昭德皇后一事,陛下更是一直昏迷不醒……”

“试问,陛下目不能视,还如何掌控中枢?公主刻意隐瞒此事,不许我等亲近陛下,难还不能明证,陛下实已早被公主和裴二欺瞒控制。我等是圣朝之臣,陛下之臣,而非公主之臣,更不是他裴萧元之臣!陛下可曾对天下下诏,封公主以摄政之号?不曾!陛下可曾对天下下诏,称裴固和神虎军当年无罪?不曾!既如此,满朝衮衮诸公,为何要受制于此二人,将他二人赝言奉为圭臬,唯唯诺诺,而不解救陛下于危难之间?”

在大臣的一片哗然声里,张哲面红耳赤,慷慨陈词。

殿中再次归于沉寂。片刻后,一人问:“倘若此事果然是真,我等大臣,该当如何行事?”

张哲神情转为肃然,朝向一着紫袍金腰带的影,恭声:“王宰相在此。论德望重,满朝恐再无人能与老宰相比肩者。此事,不妨听他之言。”

众人望去。方才始终闭目静立如若老僧定的王彰缓缓睁开了,说:“既为人臣,当尽臣。蒙僚臣信赖,我便说上两句。自圣人受制以来,我日夜焦心,到了今日,已是事关圣朝基安危,故不得不发声。一朝一国,以何为大?”

“回老宰相,自是以国为大。”张哲应

王彰:“自惠怀皇太去后,圣朝国缺失,基不宁,这才给了一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可趁之机。为今之计,当立刻推举一位太,我等再去紫云解救陛下,还我圣朝以一片清朗明空,则所有魑魅魉魍自然消散,再无兴风作浪之可能。”

他话音落下,满殿无声。再片刻,又一人试探问:“以王宰之见,太当立何人?”

“自古,立官长以为官,非立官以为官长。同理,立太,乃是于天下,非立天下而立太也。我心里有一人,他自小聪慧过人,通晓世务,更曾受过诸多大儒教导,极受明帝。若以他为太,何愁圣朝今日不稳将来不绍?”

“请王宰明示。”周围人纷纷

“此人便是当今太皇太后之嫡曾孙,明帝之嫡孙。当年他长安时,年方不过十六,如今正当英壮,我以为,他为太,再适合不过。”

“李延?”一个名叫赵的谏议大夫一时失控,惊呼声。

“陛下怎可能容许他回来继承大统?荒唐!”

他也是方才支持公主和张哲争吵的人,随他一声惊讶质问,大殿里又起了一阵议论声,许多人跟着,面不以为然之

王彰再次微微阖目,仿佛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他耳。立他近旁的张哲转,望向殿门的方向。

伴着一阵沉重的步履和极威慑之力的盔甲刀剑相撞的杂声,殿门外突然现两列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兵,杀气腾腾。方才停在百官之后的卢景臣手刀柄,盯着赵一步步地走了上来:“赵大夫,你方才讲甚?我不曾听清,你再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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