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送命，也是心甘情愿！如今那个姓裴的有难了，她一定很急，要我去救。为了哄我，早早就给我画了画，说她收了从前我送给她的鱼，还解释她不去看我的原因。我才不信！她对我哪里有那么好！全是她为了哄我骗我的！她又聪明又狠心，知怎么拿我！我真恨自己无用，我就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听她的话。狗的天下和大义！我只要自己快活，称心如意便好！我真恨不得和我父王一样，造了这个反，杀长安，杀皇——”

他忽然顿住，停了下来。

老行者看着面前这目光迷离显已醉酒无遮拦的宇文峙：“杀皇，然后呢？夺她，行要她变成你的人？”

宇文峙呆呆看着老行者，慢慢地，仿佛一只瘪了气的河豚，委顿下去。

“她会视我为洪猛兽，一定会杀了我……”他喃喃地。

“少年人，你没糊涂到底，却又糊涂无比！”

在宇文峙迷惘的注视中，老行者说：“你恨我那孙女无情，但她若如你所愿，对你心留情，又能如何？是多给你一些希望，叫你心里觉得，总有一天，你能如愿得到她的青？”

老行者笑了起来，摇了摇。

“阿公告诉你，阿公的小雨儿，是世上最好看也最好的女娃，从小便是如此，长大了，你喜她，别人喜她，世上很多男儿喜她，都是理所当然。”

老行者的语气带着隐隐的骄傲。

“但她可不是拖泥带之人。别看她表面安安静静，她最有主见，连阿公的话，她都不一定听。她这么对你，自有她的理。你若当真她，便当敬她，如此行要她对你如何如何，一旦不能如愿，便任着，拿关乎千万人命的如此大事，想迫她给你一个回应——”

老行者再次摇叹气。

“也无须阿公多说了，你如此恨她，提起来咬牙切齿，回来后，并无绳索加，你却没有听从郡王之言，而是了正确的事，可见，何为对，何为错，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你过不去的，只是心中的那一关而已。”

“山阔，风涌云狂，惟三尺之地，居方能望如此之远。少年人可以不英雄事，但切莫自己将路走死。与其置气铸错，何妨该之事，如此，他日再见，也好叫她刮目相看？”

宇文峙呆呆不动。

“这样吧。”老行者沉了一下，“阿公送你一件小礼，算今日再见的纪念。”

“阿公告诉你，这可是裴家那位郎君也没有的，天下独你有所，莫叫人知了。”

“何……何？”

宇文峙心微微一，一阵激动，此时又觉醉意铺天而来，却撑着，不肯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