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下这个计策之前，絮雨推演过许多意外。包括换人之后万一被承平识破。

承平转过，和她对望了片刻，反问：“裴二当真骗了我？他并非是要投效李延，而是将他自己饵，通过我引李延？”

“原来是真的。”他自言自语般。

他的目光在月光下闪烁，各神骤然织在了底，似迷惘，似愤怒，然而到了最后，又轻轻吁了一气，仿佛一切都化在了“便如此吧，最好不过”的如释重负当中。

“你杀了康王，当时虽借文君和太康王之间的矛盾躲了过去，但我阿耶岂是那么好骗之人？他疑心未消，将驸召去问话，他为保你，竟在我阿耶面前认下了罪，称是他杀。他当时说那一句话时，没想我，没想他自己将来。他只想先保下你。他如此待你，算是一腔义气吧？你又是如何待他的？年初在甘凉郡守府里第一次遇见你们，你二人给我留的印象，便是挚好友。他没有对不起你。是你背叛在先。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怀着不可告人之目的去和他结的，是不是？”

“难不是你欺他在先？”絮雨冷冷反问。

“从前是我小瞧了你……”

事，这是卢文君无论如何也没到过的。她一时了分寸，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这很难吗？你杀康王动机太过蹊跷，后果便是将朝局搅得翻天覆地，一下没了太和康王，要了我阿耶半条命，对谁最有好？再稍稍查问下你幼年在长安和李延的故旧，不难联想。只是驸太重情义了，太过相信你，我提醒他时，他起初还不敢相信。你比他小，想来你在他的里，最多就是个举止乖张、不肯受礼法拘束的顽劣胡儿，虽也时常犯事，却并非真正的恶之徒。他本就不把你往这上去想！”

每一情况，都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方法。

正定立着，后的门打开，絮雨走了来。

“同胞兄弟尚且刀兵相加，何况我这外族异类？如此也好，叫他彻底认清我的面目，我禽兽不如，往后与我割袍断，我事也更是便宜了，再不必有任何顾忌。不过这回，公主放心吧，李延那里，我不会透漏半分。至于最后能不能抓到，就看他造化如何了。”

他看着走下廊阶立在月光下的絮雨，笑了起来，接着，了下。

他看着絮雨，目光带着几分梦游似的怔定，里喃喃地，忽然，一顿，目光转为清明，当再次开，语气已是转为带了几分自嘲似的冷笑。

但是，今夜这样的事，却是她之前无论怎样也没想到过的。

“方才我和文君说的话，你也不必怀疑。求娶她原本就是为了作人质，好叫李延放心。我可不想真的带着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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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这次捉不住无妨，还有下次，下下次。和裴萧元的安危比起来，十个李延也没那么重要。

月光照得承平面容苍白。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问：“他是怎么知我和李延有往来的？”

“你也在？”

“你是何意？”絮雨盯着他，发问。

就在承平说完话离去的那段短暂的空档里，屋中的絮雨迅速地了这个决定。

“裴二他果然骗了我，给我设了这个圈……”

他再看一絮雨后的那一面门。就在片刻之前，卢文君走了去。

承平已是到了院的门后了，当听到她的声音，影顿住，立了良久，转过脸。

“站住。”她说了一声，随即来到卢文君的边，低声吩咐她屋。

必须清楚承平这么的缘由。否则，宁可放弃整个计划，无功而返，也胜过让裴萧元冒着不知是何等圈的风险去见李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