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还在沉睡当中，并未醒来。

他始终沉默着，并无半回应。

倘若世上真有如此的人，那应便是她的模样了，恰好长在了他的心尖上,便是叫他如此看她一辈，他应也不会看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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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舍外阑风长雨。天微明，风止雨歇，野雾飘。

“如果没有当年的变，阿耶不曾离开过我和阿娘，那该有多好，是不是？甚至，我宁愿希望她是真的丢下了我，和丁白崖走了。我不会怪她的，真的……”

在遥遥传至郊野的依稀的长安晨鼓声里，裴萧元的微微翕动。

他的话语声耳，絮雨僵了片刻，忽然呜咽一声，转，从床隅里扑到了那已靠向她的人的怀里，将自己那一张沾泪的面贴在他的前，更是伸臂来，地抱住了他的腰背，随即便再次哽咽起来。

裴萧元惊醒，知决不可再如此纵容情|，否则他真不知他会如何的举止来。她只是他迎永宁宅的李家公主，而非他裴门真正的新妇。万一她就此醒来，觉察自己对她不敬至此地步，到时只怕是无地自容。

识她这么久,这应是他第一次得到机会能如此大胆尽情地细观她的模样，他忽然忆起那一句,“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裴萧元曾不止一次地抱过她，却从未有过被她如此投怀中反抱的经历。更何况，还是如此情景，他二人卧在床帐里，彼此上不过只着薄薄一层单衣，腹贴，那柔的，几与裎无异。

他将贴到她的耳畔，低低地。

她便是他一切绮梦的源。

“好了，我没事了，你勿担心。不早了，你也乏了，该休息了……”

起初他一僵，甚至无法动弹，也不敢动弹。很快，当她那压抑的呜咽声飘他的耳，他闭了闭目，终于，极力地稳住了呼，在屋角火炉发的幽弱的那团红光里，反搂住她肩，另臂环缠着穿过她的腰，改将她整个人抱自己的怀里，用手掌安地轻拍她的后心。

她的衣襟竟也有些散了。甚至从他这角度,已是能自衣料堆褶间轻易看到一抹酥雪凝肤之影。

“公主往后若想再去陪昭德皇后，无论何时，记得和我说一声。咱们两个人一同去，昭德皇后或许会觉得更闹些。”

此时一温柔而沉和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她哽咽得终于撞了气，忽然又意识到，自己仿佛和他说了太多的不该说的话。

他在心里漫然而思，目光又不经意抚过她下，忽然一定。接着，愈发燥,只觉颈侧血，涌血冲激,几无法自持。

她用手背用力地压住自己的，好叫双能止住泪，在中糊糊地说。

了她的睛。

他心知肚明,情不自禁地微微低下了，凝目于正沉眠在他怀中的她。凌蓬散的青丝，翠羽似的黛眉,静静垂覆的睫,玲珑的鼻,自发丝间的小半只圆饱满的耳垂，还有，那如一朵四月里半绽的饱的樱桃似的……

她戛然而止，从畔那男的边走，直到抵缩在了最的床隅的角落里。

“公主，你想哭便哭，不用忍。”

他的眸变得愈发暗沉，结亦不自觉地暗动了一下。

第101章

他从一个难以描摹的晨间绮梦里惊醒，到不甚舒适，睁开一双尚带了几分残情的暗，转面，在屋中那黯淡的晨光里，便见她仍如昨夜在他怀里哭累了睡着时一样，额贴抵着他被蹭得衣襟散的膛，蜷缩着，一动不动。

她依旧那样额抵着他,目闭,沉沉蜷缩贴在他的前。也不知是真实,还是他耳目饧涩时错觉,恍惚间，又察她那原本如玉般白皙的耳垂和的粉面一侧颊靥之上，仿佛浮散了一层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