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去，隔着一片蓊郁的草木，在一斜陂的尽，便是当年那片毁于战火的永安殿残址。那里虽无卫把守，却属禁地，不得擅闯。这一，在之前的画学当中，诸画学生都被教导过，人人牢记在心。

他说着，自袖中一帧金宝相纹面的柬贴，递了过来。

崔嗣也知崔家当年得绝了。

太率百官走后，便是晌午时分，画工们有两刻钟的空，可以用来和小憩。

今早她见到了李懋。

崔嗣自己也颇厌恶王氏面目，怎听不外甥婉转回绝之意，无奈只能再说两句叫他得空多上门走动的话，最后：“另外还有一事，舅父是受宁王所嘱。”

她行在一廊之上，眺望不远外那片被草木埋的

絮雨回她在中新得的住所吃饭。

“甥男谢过舅父提。”裴萧元应。

留守使虽无实权，但位置特殊，官职清贵，历来担任者，无不是帝家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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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营造完毕，此前在此事的大分工匠已去，只剩漆、画以及草木移栽等项，驻之人各由宦官领着继续事，偌大的一座新，剩的人不多，此刻正午，监匠人们都在休息，更是静悄一片，不闻人声。

絮雨往前殿走去。

裴萧元接下柬贴。

崔嗣说完话，匆匆离去。

从前她那位情有些沉的长兄，如今也变作了如此一位庄重而亲善的太。

崔嗣面笑意，改说家常：“你舅母前几日和我提了句，你事忙若是脱不开，可派人替你收拾永宁坊的宅，方便你随时搬去住。如今你那住的地，听上回家中事讲，颇为狭仄，怕是有所不便。”

其实这些年，他掌家后，也不是没想过和裴冀恢复往来，然而每每一想到圣人情暗，手段莫测，甘凉节度使令狐恭和在他此前的历任，不与裴冀私下情如何，必也于暗中监察着这位昔日朝廷名臣的举动，他又背生寒气，始终不敢迈那一步。

他此番卸任归来，原本并没什么，毕竟年已老迈，比当今皇帝还要大上十来岁，但东都留守的继任竟是裴冀。消息于数日前传开之后，引发的波动，可想而知。而他此番归来，为答酬旧，将在曲江园设一局赏宴。

知外甥如今心中难免存有芥，所以这些话，他也不敢说得太多，只略略提了几分，料他自己应能领悟。

宁王在早年今上仍居潜邸之时，兄弟关系便已亲厚胜过旁人，后因才，外放实职，变之时，他正担任袁州刺史，今上应裴冀号召奔赴阵前领兵，他便借官职之便，在南方诸为官军筹措粮草。不但如此，将刚成婚不久的长也送至裴冀帐下听用，后不幸被叛军俘虏，誓不愿降，惨遭杀戮。是立过实打实的大功的宗室名王。

“到时你事再多，也不可不去。如今内外，若说还有谁能在圣人面前说上几句话，也就剩宁王。多些亲近，于你大有裨益。况且我看他对你颇多重，嘱了我好几声。”

“除去那些故老人，老殿下也想见见如今朝廷各家的年轻儿郎们是如何的模样。何况他早年与你伯父往来丛密，是多年的老友了。知你如今归京，很是喜，再三叮嘱，你到时若能脱得，记得赴宴。”

样一个结果。

这屋是供将来的役目住的，陈设简陋，好在是个单间，能庇人免受杂扰。匆匆吃完饭，也就差不多，该回去上工。

此次作画从至尾，预估长达半年，大分的时间，都将耗在这座新之内。宋伯康照顾新收的弟，破格从事的曹宦那里为絮雨也要来一临时的休息之所。其实就是供将来在此服役的监女住宿的地。位置自然偏隅，位于神枢后的一角落。

普通的廷画工，是没有位的，自送饭的监手中领到饭，就地屈在廊或是工案之上吃完了事。只有副直以上的画官才有位可供腾挪，若是上工时间长久，也能就近得到一个休息的临时场所。

“我一人住公廨更方便些。旧宅暂时用不上，也就不必费事收拾。请舅父在舅母代为转达谢意。”

应当是对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记忆寡淡，多年后再次会面，她并没有太多特殊的觉，唯一慨，便是人海阔阔，换星移。

原东都留守使，今上的宗室族兄宁王为着养病，不久前自东都返回长安。

裴萧元独自走门，随卫引上前迎接，他跨上背，已经走去了一条街，慢慢地，不知为何，放缓速，最后停了下来，回望一后皇的方向，踌躇了下，又转回到方才来的皇大门，询问守卫，是否看到过阿史那王，听到好似并未见到，不再犹豫，立刻了门，沿原路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