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个中缘由，恕我不便告知。此事我是不会改主意的。正好——”

你知不知，我为寻你，曾走过多少的地方。

“我知裴郎君襟怀磊落，是我自己的原因。”

“放心吧，伯父不会怪你的。知你有了下落，他也会很兴的。”他说。

絮雨打量一。

絮雨在心里犹疑了下，很快了决定。

裴萧元霍然转回脸。

裴萧元也跟着她笑了，摆了摆手：“莫取笑我。”说着他低看了自己，又解释，“今日来衙署，走得急了些，也未更衣，就这样来了，倒是叫你见笑……”

他压抑下此刻心中不禁又微微翻腾的情绪，在中说，语气甚是平淡。

片刻前相见后的那轻快的气氛消失了。

“义妹，我无意探究你的私人之事。但若万一被人看端倪，份，你所犯的，将是欺君之罪。”

“阿史那王与你同路，也不曾遇到过你。”

“你多虑了！”

“去画师？”

“恕我不便奉告。”

裴萧元的神变得庄凝。

裴萧元忙也双手接过。

絮雨预料到了或有这样的事发生，双目望向他，诚恳致歉：“实在对不住！我知裴公会放心不下的，所以才特意在留书中再三地恳求，勿要寻我。并非故意是要惹他担忧。方便的话，劳你日后再代我向他赔罪，请他放心，我真的没事。”

这是裴萧元和她的第三回见面。

絮雨：“我没有笑你！你穿这官袍，很是好看。”

他略略一顿，“动来了长安，今在金吾卫下供职。”

裴萧元听完打量她一，眉不觉微微皱了起来。

“我天孤僻，除了阿公，不想再和别人牵扯关系。当日裴郎君提认我义妹，若我知你之后也会来京城，咱们或还能遇到，我想我是不会的。”

“你为何要如此？”

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他开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我这里没有好茶，委屈你将就了。”

絮雨顿了一顿。

他沉默片刻，望着她问。

絮雨对上对面那男投来的目光，下了心。

絮雨嫣然一笑，冲他作了个揖：“多谢。”

“我来此，也有另外一个目的，想去画师。”

她称赞完，也走去，提起放在案上的茶瓶，取过一只倒扣的她未曾用过的杯，先是细心地用茶过杯底，倾倒了残茶，重新注茶，这才双手捧来，奉到他的面前，请他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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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面盈盈，满室生辉。

“我知你的好意，你不必顾虑。从我四五岁起跟在阿公边之后，我便一直以男面目生活，我知如何行事。”

他似要说什么，遭絮雨打断。

“我走的是北，路虽难行了些，但近。王走的应是南。”

饮茶完毕，他终于得以开，问这个他极大的疑惑。

“对了，你怎会知我住在这里？”絮雨问。

对着烛火映的这一双充满歉疚之情的眸，裴萧元很快清醒过来。

絮雨闻言一下笑了起来，望着他摇：“还好。只是确实没有想到，你竟也会来京城。”

“你是说，你当日是于敷衍，才认了我这阿兄？”

裴萧元微微转面，作打量四之状，中问：“你来长安，有何打算？”

裴萧元：“是，我自己本也没有想到。恰在你走后，我也接到朝廷征召，便动……”

“你当我裴萧元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我知当初你来的目的，并非是要嫁我。那天清早叫你听到了承平与我说的话，个中固然是有些误会在，但确实，我本也没有娶妻之念。后来认你义妹，也全然于我的本心，更不是来自伯父的勉。如今你要的这件事，在我看来，不合常理，很是不妥。但你若是执意不改，想必如你自己所言，个中另有缘故，我也不好行阻挡。既然当日已认下你这阿妹了，我又岂会害怕受你牵连，尔反尔？”

“趁着今日机会，我也想谢过裴郎君此前对我的关照，从今往后，你我便无系了，裴郎君勿以我为义妹，我也没有你这阿兄。无论人前或是人后，咱们就当互不相识。”

茶诚如她所言，初，质苦涩齿，杯也是瓷杯，却又是裴萧元饮过的最为特殊的一杯茶。齿回味绵长，若泛细致的甘甜之味。

“你当日在留书里说你去了来之归，我以为你回往庐州，你怎会来到京城？”

她不是恭维。自小习画，审自有她的见解。

她笑：“恭喜升！”

絮雨不多提个中隐情，只歉然一笑：“我留书后又改主意，想来京城再闯一闯，便来了。”

絮雨知他会有如此的反应，她也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解释：“是。并且我已经考画学了。”

她知这是四五品的官位了。于他这二十的年纪，确实可称显达。

迟疑了下，这一次，他终于还是迈步走了去，停在她的对面，二人中间隔着那一张烛案。

寻人是他自己要寻的。她在留书当中，确实言辞恳切地加以劝阻。

不知他是如何来的京城，了金吾卫，官职看起来不低。等自己后，每日走动，即便现在不说，迟早也会被他发现。

“你留书走后，伯父很是牵挂，放心不下，一直在找你。我来长安后，有天青在西市远远看到了你，回来和我说了，我便找了下，今晚找到此。”

裴萧元一时语，目光落于她的面上，眉不自觉地又皱了皱。

絮雨向他地又行了一礼。

他应当是结束了今日的朝事就来了这里，未曾更衣，上还穿着绯肩背绣豸的金吾卫武官袍服，腰束金带。室狭灯黄，愈显得他长而立，姿若青松。

“我确实有一件事——”

“方才吓到了你吧？实在对不住，我并非故意。”

梦也不曾想，她会如此开称赞。见她双眸落于自己上，不由地暗自心耳，只得沉默了下去。

少年郎君冷峻英伟，绯袍金带，两相映衬，别有一番风贵的气度。若是画，必会是好风景。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神情夹着掩饰不住的诧异。

“请裴郎君见谅。我知这话本是不该说的，极是无礼。但确实，当时那样情境之下，我实在不能拒绝裴郎君的好意，只能暂时应下。我是想着日后你我是不会再见面的，没有想到你也和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