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也未回，只唔了一声，没停步，更没多问半句，青到他的兴趣仿佛不大，只得打住。看他就要去了，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冲他背影喊：“我今日在西市里好像看到了叶小娘！”

裴萧元此时走到寝屋门，一手也解下腰间系带，另手正在推门，闻言猛地停步，转过来。

“你说什么？”

郎君遇事沉着。跟他多年，青从未见他显过如此烈的震惊表情，倒是被吓一，回忆当时情景，顿时觉不笃定了，怕把话说死最后落空，挠了挠，改：“呃……也不是说我看到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叶小娘，只是有几分像而已……说不定是我看岔，也说不定只是个和她有些像的人。郎君你莫当真……”

裴萧元已回到他的面前：“到底怎么回事？你如何遇到的！”

青忙将自己去西市退买鞋的经过讲了一遍。

“……我了十金买的笔，天杀的店主竟然只肯三金！连匣都没开过的！难怪人都说，无商不，就没一个是好的，全抓去杀了也不冤！我当然不卖——”

“说你怎么遇到人！”裴萧元厉声截断他的话。

“好，好，郎君勿躁！我这就说到了！”

青赶忙又将自己买鞋无意看到对岸之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时隔着那么宽的河！街上又全是人，我也没看十分清楚，等我过桥挤到对面，人早就不见，和她说话的老汉也没了人影！我就在西市里找，找哇找，一直找到闭市，也没再见到人，没办法，只好先回来了……”

青怕他骂自己无用，一边说，一边偷觑他脸，看到他仿佛又要开问什么，抢着又：“好在我也不是没有半收获！那老汉好像是送的，近旁就有一间铺，我回来前特意又去打听了下，店主说那老汉隔几日会来一次。郎君你忙你的，下次等他再来送，我再去问问，那日和他在路边说话的小郎君到底是什么人。”

裴萧元听完沉默着。青到他好像已从起初的震惊当中恢复了过来，便又小声嘀咕了两句：“郎君也莫太当真……说不定真是我看了。叶小娘怎可能一个人来京城？世上那么多的人，来个长得相像的，也是有可能……”

裴萧元问过来铺的位置，叫他去睡。

第23章

他闭着双目,静静地躺在榻上，如若沉睡。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坊墙外远方那青黑的夜空下传来第一隐隐的还听不清的隆隆声时,他倏然睁,自榻上轻巧地翻而下。

坊门始开,他第一个而，西向而去。

他了西市，此时天光依旧昏朦，沿街纵横分布的铺肆大门皆是闭,包括那间铺，街上也空不见人,只在附近桥上来了一辆晨间运货的骡车,木吱呀碾过桥面石板，下得桥来，自他畔不不慢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