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也在担心行程耽误，回正想安几句，发现后上又来了一队人。

这一拨和他们这些上走的普通人完全不同，十数骑士首尾连贯，一字摆开，□□皆为健，疾驰若风，看起来好像是刚才那一拨在官驿里歇脚的人。

众人也被来自后的动静惊动，纷纷扭看去。

“速速让！”

一名随行喝一声，众人回过神来。

都是在城里讨生活的，怎会看不来，天脚下，开远门外，行路也敢如此跋扈，不是王孙贵胄，就是门权贵，如他们这普通之人，谁敢阻。

那喝之声的余音还没落下，刚才还争得破的众人立刻退让开来，驱的驱，扯骡的扯骡，很快分了。

老翁慌忙也甩鞭驱骡往路旁去。车宽大而沉重，转向不灵，自然比旁人慢了几分，最后上就只剩这一辆车了。絮雨急忙也下来帮忙，和老翁一奋力拽着骡，总算是在队到达前，将车引到了一旁。

这边还没停稳，那队伍里的已驰到近前，毫无停顿，絮雨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样，背上的人便驭从她近畔如风一般掠过。

不但如此，絮雨觉对方像是故意冲着她来的。

明明让的已足够单骑通过了，那人却好似特意从她近旁贴着过，匹后蹄扬起，甩得泥尘溅了她一脸不说，蹄还险些刮到她。好在她向来警醒，闪避得快，这才没被到，但脚下却没站稳，人摔在了地上。

这过后，跟而至的一匹接一匹地过，上一时尘土飞扬，叫人几乎难以睁。

絮雨是堪堪躲开了，不料那匹骡却受了惊，胡迈蹄要走。

老翁方才只求避让，本来不及停好车，外侧车离路基下的沟渠只剩下几分宽，这一下带得车扭动，整只掉了下去，车也跟着歪斜。

“喀拉”一声，车轴断裂，掉下去的车也卡在了路边的沟渠里，车晃了几下，歪了过去，满车的桶都了下来，纷纷破裂，清泉撒在地上，其中一只桶朝着絮雨飞快来。

这桶有半人，还装着，要是被压到，不是开玩笑的。周围人都惊呼声，絮雨转看见，爬起来已来不及了，不顾狼狈在地上打了个，这才避开没被压到。

老翁冲上来挡下了桶，转慌忙问絮雨有没受伤。

她刚才摔倒的时候，破了手脚的，除此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惊魂未定而已，见状从地上爬了起来，摇说没事。

“欺人太甚了！这是故意冲着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还有没有王法？”

一个和老翁相熟的大块上来帮忙，拽住了还在挣扎的骡，怒气冲冲地。

此人叫顾十二，自小混迹在长安曲里，少年时遇城破之，据说还曾投过官军去打叛军，后来回来，就在东西两市里受雇于人，平日些送镖的活。他拳脚过人，好打抱不平，悍不畏死，两市一带的市井里，人人都知他投过军杀过人，一般的无赖小混混也不敢惹他。刚才就是他不让队的过去，这才吵了起来。

絮雨不生事，忙：“我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顾十二朝前方那一队已去的人吐了唾沫，喊人帮老翁把骡车抬上去，这才发现车轴也断了。

老翁看着满地狼藉，神黯然。顾十二少不了又是大骂，老翁慌忙恳求：“不过几桶罢了，千万不要惹祸！”

周围人议论纷纷。

“什么人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