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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青黛 第9节(2/4)

“伯父曾过先帝景升太的老师,你的父亲年轻时也是东率府。我们裴家,无论在外人中,还是就实情而言,早已和景升太分割不开了。”

裴萧元未应。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能回,为何不回?”

“那个时候,朝廷表面看似天下咸宁,八方来朝,满朝歌舞升平,人人醉生梦死,实则下面离心离德,危机四伏。老圣人也早已不是年轻时的英明君主了,闭明聪,沉迷享乐,边尽是些阿谀奉承的小人,日夜最为担心的是如何防备他的儿们。”

裴冀收了目光,踱步停在了书房的窗后,低低叹息一声。

“这一纸告,虽是无数勋贵弟的梦寐所求,但于你,我看未必就是好事。伯父已经想过了,你若无意回京,伯父便替你寻个由,辞了吧!”

他的语气平静,神情也是如此,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天令狐恭说完这一番话,便起匆匆告辞。

京来此后,咄嗟间,已过去了十数载。你也知,对西蕃的战事过后,纵然伯父仍有报效朝廷之心,也已是钟鸣漏尽,年老鬓衰。我不止一次上表告老,却始终无果。裴家河东旧居的陇亩上,如今恐怕早已荒芜,只待我归。我本已想好,等此次万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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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是在今上登基的那一年的京。时人言,我居功自,君臣离心。”

“萧元,你的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

“在他走后,伯父也多次上言,盼望先帝能及时警醒,远小人,用贤臣,防患于未然,然而环顾天下,正四海升平欣然一片,老圣人又岂肯听我之言?很是惭愧,伯父终究不到如古之贤臣比巫咸那样以血上谏,选择了辞官隐退。”

他应话

忽然,他悠悠地

“开国之君代代有之,中兴之主,却是难求。当今圣人英明果决,当年置,敢力转乾坤,平后,又能安治国,称他中兴之主,也非过誉。只是除此他的天也颇多沉猜。纵然我心无二念,但在圣人取代景升太登基之后,他对我,对我裴家,又怎可能真正视为同心?当年即便没有你父亲的事,伯父也不可能留在朝堂的。”

“你刚生的时候,正是景升朝的巅峰时代。”

第11章

“三年前对西蕃作战取胜之后,天下看似又四海归心,圣人大约也是年老病痛,便沉迷于修,然而他的心却变得愈发暴戾,叫人捉摸不定。去年还杀了集贤殿下的一名学士画直,据说是被那画直的一副画作所怒。”

裴冀将告的来历讲了,眉锁。

裴冀看着侄儿。

以学士之,竟因一副画而惹来杀之祸,实在罕见。但由此也是可见,这位“圣人”真正的情,恐怕也远非裴冀中的一个“沉猜”所能概括。

“叶钟离虽是一伎官,却也常怀报国之心,就是早早看清了这所谓盛世背后的无可救药,失望至极,才会在呕心沥血作完那一副长卷画后离去。那一幅长卷,是他对先帝所给予的恩的辞谢,又未尝不是寄托了他的心愿,愿他画上的一切,千山青黛,万,能够长得天上众神明之眷顾。”

裴冀望着窗外的夜,立了良久。

这是长久以来,裴萧元第一次听裴冀和自己谈他当年京的旧事,凝神聆听。

他说完,却见侄儿的视线落定在案的烛火上,目光沉凝,方才似乎并未全神在听自己说话。

裴萧元从火上收回了视线,望向裴冀。

“萧元!”他又叫了一声,“怎不说话?”

他转过,面向着裴萧元。

“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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