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上，所有人都对她语焉不详。父亲姜承从未提及过此事，小姑姜棠总说不用担心，三个兄长更是闭不言。长兄姜峦和次兄姜风仿佛对此事略有所知，而三兄姜原似乎与姜葵一样，一雾。

“两个月前，兵有一位大人不知是于什么缘由，佩刀太极面见天，此为大罪，可以杀。”谢无恙，“有人说他是前日醉了酒，有人说他是收到了不实的消息，误以为有圣旨传他护驾。总而言之，父皇为此事然大怒，斩了三名殿前侍卫。”

“你父亲、岳父大人……为兵那位大人求了情。”他叹了气。

姜葵心里略微一惊。但她知父亲是这样的人。

“此事过后，御史台有一批官员搜集了证据，要弹劾岳父大人有结党谋逆之心。”谢无恙继续，“此事可大可小。但是近日来，父皇似乎还是渐渐对将军府起了猜疑，大约是时常有人在他耳边风。”

“是什么人？”姜葵低声问。

谢无恙抬眸看她：“夫人以为是什么人？”

姜葵咬了下：“北司的人。”

长安城的权力机构有两，一在皇城的南衙，一在城的北司。南衙以文人集团为心，北司以宦官集团为心。

南衙在名义上司法掌权，可是并无实际兵权。北司是内官所在，并无实权，可是掌握着金吾卫这支至关重要的军队，并且得天信任，故而势力极大。南衙北司之争已经多年，朝堂上几乎人人涉及其中。

“夫人可知他们图的是什么？”

“兵权。”姜葵明白了。

宦官掌兵之事，在本朝是一件争议极大的事情。长盈夫常在课上与谢瑗讨论此事。

三年之前，敬德五年殿前对策后，一批文人因为激烈反对此事，遭遇了空前的贬黜和放，并且殃及了温亲王谢玦和太太师凌聃，二人被贬黜往外地担任刺史。

直到岐王党势大，当朝天意培植太党与之抗衡，才召回了当年被贬的官员。

“如果将军府事……那支左右卫可能落北司手中么？”姜葵压低声音问。

左右卫是白陵姜氏手下的雄兵，朝上各方势力觊觎多年。北司已经掌握护卫京城的金吾卫，若再能执掌拱卫京畿的左右卫，权势必能盛极。

“很可能。”谢无恙低声说，“所以我求娶于你，力保将军府，既是为报救命之恩，也是为保左右卫不落北司之手。”

他闭上睛，轻轻叹息：“当年那批反对北司掌兵的官员……许多都是与我相熟之人。”

谢无恙这番话说完，逻辑便很清楚了。皇太求娶将军府小，确是为政治结盟，其目的是拉拢将军府太党，从而设法阻止北司宦官夺取左右卫兵权。这场婚姻背后也许是有几分私心，也就是他所谓的“报恩”，可是主要还是于政治上的考虑。

“夫人，请你信我。”他重又睁开睛，静静望着她，“还有一年半左右……我想把落北司的兵权夺回，重归南衙执掌，求一个政治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