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笔账，绝不姑息的那。

她被迫在每日放课后前往藏书阁抄经，忙得跟谢瑗都说不上几句话。午后的藏书阁总是空空的没有人，只有那个喜读书的学生时常在书架后低翻阅着一卷书。

于好奇，姜葵悄悄看过他几。他的形掩藏在书卷的影里，她只能模糊望见一个极好看的侧颜。

那是一位年轻公，握着书卷的手指修长，倚靠在书架上的那个长长的影很静。

除了翻书的时候，他几乎不太动。两个人互不打扰，各自默默地自己的事情。

只是有时候姜葵会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喜读书？

那些秋的午后，天的天光沉沉，落烟海般的书堆里。两人的上都笼罩着朦胧的光雾。寂静仿佛有了声音，在他们四周的墙间回响着。

第十一日，姜葵终于从祝安那里换到了一篇完整的文章。那日上学时，她一路兴采烈，等夫一学堂便呈了上去。

夫接下了那叠纸卷，放在书案上，低着，简单翻阅了几页，微微蹙着眉。

姜葵十分张地观察着她的神情。

夫很快读完了，抬眸看了她一，没说什么。

两个学生一齐坐回座位上等待夫讲课。姜葵一边在书案上摊开一张宣纸，一边满心喜地想：总算差了。

祝安虽然混，但是毕竟靠谱。

放课后，谢瑗情地拉了姜葵的手，问她：“你今日怎么不去藏书阁了？”

“文章了，就不去了。”姜葵答。

她才不想再去给某个混抄经。

“这十日你那么忙，我都没来得及问你，”谢瑗接着，一好奇而期待的神情，“你和谢无恙相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姜葵眨了眨睛：“什么？”

“你最近不是每天都去藏书阁吗？我都听说了，谢无恙近来也时常去藏书阁读书。你们两个没有碰上？”

“大约……碰上了？”姜葵想起了那个喜读书的学生。

藏书阁里的那个人没有穿皇太的绛纱袍，而是一普普通通的青衿服，她没想过那会是她的未婚夫君。

他似乎也没有认她来，只是给她指过一回路，然后很安静地在书架前读书。他旁的檀木小桌上堆了一本又一本古籍，散发淡淡的书香。

她后知后觉地想，原来她遇到了谢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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