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小，快！”小青用小而急促的声音说，连忙往姜葵的手上了一把团扇。

姜葵慌慌张张地坐好，以扇掩面，只一双睛。她垂眸，不动声地观察着对面的小船。船上立着雪白的屏风，屏风后坐着一个人，侧影修长。

小青从船里打了一杯小山茶，掀开珠帘，隔着递到对面的船上。那边下来一个白衣小厮，接过她的茶，捧到屏风后的公手里。

这是廷贵族间相看的习俗。

有意结亲的两家约好时间地，未婚的少年少女们将时前往。为了避免看不上的尴尬，也为了保持婚前的神秘，相看的双方通常都会遮掩容貌。贵族少年少女们会假装偶遇在林间或上，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以蓄婉转的对话来确认对方的心意。

“是……何方君，因何来到？”姜葵颤声说，极力表现自己的弱多病。

没有人愿意娶一个病秧，这是她相看多年的经验。

“多谢好茶相奉。”屏风后的人轻启茶杯，呷了一小，而后，“本是长安君，路过此。闻君语，故来相投。”

这些都是话，但是他的声音动听，连话说来都似乎真有钦慕之意。姜葵抬了一分睑，看见屏风后那个人宽袍广袖，如坐云端。她拿不准他的心思。

她决定来个狠招。

“既是门君……”

她说着，猛地掐了自己一把，泛泪光，还剧烈地咳嗽起来。

为了吓退这位太，她咳得那么厉害，简直像患顽疾、命不久矣的样。大概没有人愿意刚新婚就丧妇吧？

乎她的意料……屏风后的人，跟着她一起咳嗽了起来。

他咳得甚至更厉害，手中的茶杯一阵摇晃，瓷碰撞的叮叮咣咣盖过了风珠帘的琅琅之音。她忍不住再抬了一分睑，屏风后的那位公以大袖掩住了形，她看不清。

这是什么意思？她悄悄翻了个白。比赛谁咳得更久？

她止住了咳嗽，对面也止住了。

所以还真是比赛咳嗽？

棋逢对手了。

“既是门君，”她在心里叹了气，默默地把话说完，“不知来意，有何所求？”

片刻之后，屏风后的人一振长衫，站了起来，面对她躬行礼。

“窈窕淑女，君好逑。”

声潺潺，年轻公的声音温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