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承了顾璋当年留下来的人情，才有这条让天赋得以施展的路。

看着就要弱冠, 怎还跟小孩似的？”

***

小孩们听得哇哇直叫。

“来信了！小石他们家又写信回来了。”

不过扪心自问，他就是喜顾璋这样的, 因为似乎没有那层打心底的敬畏和拘谨，乌亮乌亮的眸里清澈见底, 没有私晦暗，全是一派坦坦。

盖因为当年秋娘留下来的山中药田理册，地里收成好有力气的男人都要下地田，那山里药材的活都要女人去，记账、对账、炮制好的药材卖去县城，若会识得几个字，会算算账，会方便许多，村里最厉害的，还能竞争接受秋娘当初的职位。

合着他是被赖上了？

顾方正抬声音：“都别吵吵，我让虎念信，吵吵谁也听不见！”

“几千两的房，肯定可以换好多好

如今永河村已经完全变了样。

旁人成家之后，都会成熟许多, 明盛帝原也抱着这样的想法，没想到不仅没有成熟, 连衣服饰腰间环佩都更鲜亮明艳, 倒更像是个初茅庐、活泼无忧的小少年了。

“小石怎么说？”

还有的胆大的，能像当初秋娘一样，跑去县城里找活。她们识字，会记账，认得不少草药，可比秋娘当初起多了。

“是不是当官了？会回咱们宁都当官吗？”

……

十人家里，有足足八家会送家里的孩去念书，无论男女，只要念得去，家中长辈都会应下：“念！”

至于怎么评最厉害的人，就用秋娘当初留下来的比试，从记账算账、到辨认药材、再到和县城商行对接的能力。

永河村，村大榕树下。

大半村人都围聚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简直比最闹的赶集还要吵。

混得最好的女孩，因为对药材的独特天赋，已经走村，被县城里的郎中收为学徒了。

顾璋成功赖到一顿御膳, 吃完一抹嘴，不等被他气炸的明盛帝赶人，先行一步溜走。

明盛帝哭笑不得。

许多人家都修缮了新房，家家粮满仓，一边是地里丰厚的收成，一边还有山里药材的收，可谓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落。

“他今年都十七了，再翻过年去就十八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矮矮的时候，在麦田里蹲下，都看不见！”

刚刚还闹的村，一下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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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多好, 天天开心无忧无虑！”顾璋笑眯眯答：“有您护着，我乐意当一辈小孩。”

很快虎的声音就传他们耳朵里，一听就是顾老爷的嘚瑟，说京城的街多宽，各铺一天一个，一年都享受不完，他住了多大的宅，小石当上了多大的官……

秋娘离开前把这些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三树爷爷肯定好兴，天天都有好吃的可以吃！”

兴就夸, 不兴就吐槽，若不满也不忍着，“你小气”“一天假都没有你好狠的心！”诸如此类坦直白的话半不少见, 相起来反而透着松散，让人每一寸肌肤都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