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隐隐有些瞧不上她家芷儿，说琴棋书画不通也就算了，还喜匠人手艺，琢磨厨艺。

婆婆不喜，瞧不上，日后日可怎么过？

燕夫人更愁的是，她家芷儿可比外隐隐传言更夸张。

不是旁人贵女那般，吩咐下人去的那，无论雕刀、纸塑、锅碗瓢盆……都亲自动手，而且极为喜鼓捣这些，甚至手都不似许多仕家女般白皙柔。

“芷儿这，可如何是好？”

燕夫人旁的嬷嬷宽：“小憨可人，也是极好的，不过天真烂漫了些，有自己的好，总能找到好夫婿的。”

聊着，一行人就走到小厨房门。

都还没门，就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就跟快活的小鸟儿似的，好好听得人脸上的愁苦都化了。

“青荷，这泥好黏呀。”

“你看我的，是不是和画里的这个烤炉一模一样？”

燕夫人一去，就见女儿正笑盈盈的蹲在地上，纤白的手上沾满了泥浆，兴致的在盘一个圆筒形的东西，甚至脸和鼻尖都沾了一泥，活像个小猫。

她还兴奋地说：“青荷，你看这书里写着，烤炉还没开，香味引来的人，能足足挤满一整条街呢！”

“老王卖瓜都还自卖自夸，小您忘了，这书里好些制作过程的建议，都还是您给的。”青荷不赞同，哪里会有这么香的炙？

她家小的各，也不过是香透了一整个院。飘香十里那多半是文人夸张。

“才不会。”燕芷才不理她，她胳膊环着膝盖探往炉里瞧，声音里满满都是羡慕和期待：“满满一条长街的人啊！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被这么多人喜夸赞就好了。”

燕夫人止步。

她瞧着女儿甜憨的小脸，前却浮现自家女儿在小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影，就跟个快活的蝴蝶似的，偶尔还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仿佛在给哼着歌的女儿伴奏，明明寻常的声音，串在一起就是好听极了。

那是她家芷儿兴的声音，女人家一生中，未阁前最兴快活的日。

燕芷惊喜：“娘，你来了！”

燕夫人被女儿透亮惊喜的睛看着，心里又酥又，原本准备的话，便也不好说了，她和煦一笑：“又在捯饬什么吃？”

燕芷拿着走后门提前要来的《神鬼斧》翻开宁都篇，指着滋滋冒油，金黄酥脆的炙，和燕夫人喜地分享起来。

看着女儿手里的画册，燕夫人心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

她以往也不是没试着往下找过，但许多攀附的心思太明显，连她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