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娘轻轻皱眉，不知住在慈悲寺的是什么人。

近了塔楼，璎娘意外发现了菜畦的痕迹，这让她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因而也愈发小心翼翼，在她视线中，那是一座奇怪的塔楼，歪扭的楼层摇摇坠，是座名副其实的危楼。

璎娘看了好一会，先前听到的钟声早已消失不见，她藏在松林里，静耳凝听着塔楼里的动静。

有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的从塔楼里来。

“灵宝，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藏书楼敲钟，你到底听去没有？”一个个稍的和尚揪着另一个小和尚的耳朵，气愤说：“藏书楼不安全，万一掉下来，摔死了怎么办？”

“我知错了，师兄就绕了我这次吧。”小个的和尚双手合什求饶，两人的声音俱十分难听，嗓好像坏了。

个和尚这才松手：“今天是新年，我们快去大雄宝殿那，给师父拜年。”

“那晚上，存真师兄会回来吗？我好久没看见他了。”小和尚。

“应该会吧。”大和尚不确定。

日光洒在他们脸上，是被烧伤的崎岖脸庞，通红皱结在一起。

他们牵着手离开了藏书楼。

璎娘等他们离开以后，才从松林里来，那两人听起来是寺庙里的和尚，加上那位存真师兄，和他们的师父，就有四个人了。

璎娘从原路返回，心里正想着怎么办？忽然听见了一苍老的声音。

“阿弥陀佛，贫僧归尘见过女施主。”

璎娘瞪大睛，她看着不知何时现在小路尽的老和尚，面微白，她一也没听见声响，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归尘望着不远的妇人，目光从她鸦青的披袍移到她的脸上，注意到了妇人的睛。

“施主，睛看不见？”

璎娘握着袖内的斫鲙刀，手心里都是冷汗。

归尘叹息一声：“前不久，寺里后门了一个陌生人，那人在寺里被吓得不轻，绕了一圈就走了，施主可与那人认识？”

“认识。”璎娘听着这位老和尚说话，便知余大郎在寺里的踪迹已经被前这位老和尚知晓了，轻声，“我双目失明，多有不便，他便带我来了这，原以为是无人的寺庙，不曾想惊动大师修行，还望大师勿怪。”

归尘问：“我观施主份不俗，何以沦落到野寺栖？”

老和尚在慈悲寺风正盛的时候也接待过不少贵客，力毒辣，这位女施主上的披袍虽然破旧，但归尘一就看披袍是用蜀锦所，鸭青的披袍上绣着繁复的纹，披袍裁剪合度，端的是清贵异常，更遑论，妇人相貌气度也不像是寻常人家。

璎娘沉默不言。

她对突然现的老和尚还怀有警惕之心。

归尘捋了捋胡：“家人慈悲为怀，既然女施主有恶疾，可在本寺暂住一段时日。”

璎娘听着峰回路转的这话，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