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各位既然要好，在下倒是有一个好提议……”那个人没有看她，缓缓了腰间的刀，那柄刀短小轻巧却极为锋利，不是寻常江湖中人用的样式，分明是缇骑佩用的绣刀。

“这可不成，这丫看起来还是个儿，你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岂不是暴殄天……”

“不是这个……小……小的真的不记得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小人一条生……”

他这样问，纤尘心里不由得了一把汗。倘若那斗笠客说她是月华弟的份，只怕这件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结了。

“各位好汉，能否看在在下面上，保了这位姑娘？”

“臭小！是你！真的是你！我听说了你爹的事，你把那些折磨他的人都杀了对不对？东厂的人到找你，我听卫师说有人在泰安镇看到过你，又听说你去

“原来如此，”来人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倒确实是在下的不是了。作为补偿，此番我在衡四大家所取的武功秘籍金银珠宝，各位好汉可以尽数拿去，无论是上报教主，还是各位好汉看得上自己收着，在下绝不过问。”

“姓谢的，又是你！这次在衡你三番四次坏我们的好事……你当我们冀州五虎是好欺负的吗！”

“既然谢堂主面保人，那我等自然是要行方便，只是看这位姑娘的打扮像是江湖中人，又刚刚从衡城来，如果是四大家中人，照教主的谕是要斩草除的，我等只怕有些难办……”

那冀州五虎这才意识到对方竟是动真格的，纷纷亮兵刃上前。但那斗笠客却没有给他们手的机会，他刀法了得，外加手之际毫不犹豫，短短十数招之内，五虎中的三人又倒在了血泊之中。尸倒卧在狭小的破庙里，从他们被切断的颈上的鲜血溅了祝纤尘一脸一。她生平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妈的，真能跑，和她废话那么多什么！好几天没开荤了，一会用这小妞解解馋！”

他话音方落，纤尘只见刀光一闪，一名大汉顿时首异，其他几个人瞬间反应过来，“你……姓谢的！你竟然对本教的弟兄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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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到男人的手着自己的脸，嫌恶地扭过去，不料却更是惹得那个人兽大发，一双手肆无忌惮地伸往她衣服里。就在她不堪受辱，正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从破庙门传来：

领的尚未发话，他后的一名大汉指着那斗笠客骂将起来：“姓谢的！你个小白脸仗着有南右使撑腰，自从教以来对我们弟兄的事情横加涉！实话告诉你，老早看你不顺了！区区一个太监的儿倒是爬得比谁都快，也不知你那太监爹都教了你那些本事让你取悦男人，今天爷爷们就是刁难了你这阉狗养大的小杂又能怎地？”

那声音客客气气，却无形之中带着几分压迫。纤尘寻声望去，只见庙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听声音像是名年轻男，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那小半张脸却不知何故让她有似曾相识的觉。几名大汉先是一怔，待看清楚来人后，领的不由得然大怒，破大骂：

纤尘一听，刚刚安下了的心又悬了起来，她心知，那些人虽然并不知她的份，却也想借机敲诈一把。果不其然，斗笠下那人的眉角扬了起来，“四大家早已满门被灭，衡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各位好汉这么说，莫不是想要好，故而存心刁难在下？”

“以你们的项上人，换这姑娘的命罢！”

“你不是想知太监教了我什么功夫吗？一十二路破风刀法……特意把你留在最后，这下可看清楚了？”

“不是，”斗笠客摇了摇，“不是这个。”

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竟异常快地答：“那有何难？灭四大家之事，我尚未向教主禀报，几位若是不嫌弃，将此事上报教主便是。只求各位抬贵手，放了这位姑娘。”

听了他这番话，那斗笠客却没有半分气恼的样，他摘下斗笠，一张纤尘曾经见过，而此刻却有些陌生的脸——是了，是他，除了瘦了些，了些，多了眉梢底的棱角，其他的和她记忆中皆是一样一样的……单只是他的神，三分傲气，三分嘲讽，三分凌厉，还有一分杀意，和她记忆中那少年心的模样却是大相径，好像人还是那个人，但情却已完全变了。

领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当他迟疑着是否要答应时，边的人附在他耳边悄声说：

了她，但她没跑几步，就被另一个人抓住了，不由分说地打了她一耳光。

祝纤尘木然地接过手帕，在手心里反复搓着，好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许久，她突然惊喜地对那斗笠客喊：

“小……小的不敢……”他刚要求饶，却对上了斗笠客的神，顿时浑抖作筛糠一般，“小的……小的说……小的说便是……小的方才说……说您是……仗着南右使撑腰……”

“几位方才刁难之际，可没提过这本教弟兄的事情，更何况……”他脸上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你们都死了，也不会有人把这件事说去。四大家剩下的人来寻仇，也不是没有的事。”

斗笠客说着，神淡然地甩去刀上的血，收鞘中，这才回看了看祝纤尘。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后，从袖中掏一块手帕递给她，却是什么也没说。

方才站来叫骂那汉见此情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斗笠客也不与他客气，染血的刀横在他面前，他被得一路连带爬地退到了墙角，只听那斗笠客用冷冷的语气问：

“实不相瞒，这位姑娘是在下早年间的一位旧识。”斗笠客轻描淡写地回答，他这句话举重若轻，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带了过去。听了他这话，领的大汉和几个弟兄换了一个神。

他话还没有说完，刀刃便划断了他的。

领的会了意，“嘿嘿嘿……没想到谢堂主为人竟如此仗义，江湖中人最讲究的就是这义气，小的佩服，佩服……”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恕小的好奇，谢堂主……可认得这位姑娘？”

他此言一，几名大汉面面相觑，许久，领的带着几分迟疑：“谢堂主手如此大方，我等……我等自然应该领情……只是……我等此番也是奉命前来剿灭衡各大派，堂主这样……我等在教主那里实在不好待……”

“大哥，我看这姓谢的小和那小妞的关系不寻常，不然怎么舍得这么大代价保她。咱们不妨趁这机会好好敲他一笔，反正这小平时也没少坏我们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