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想去。”

季归然平静地回她，此时，他的眉不易察觉地轻微皱起，他用余光扫过空的门，莫南似乎还未有归来的影，于是他细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恩，从他记事起就开始这么叫我，我也不忍心反对他，于是就让他一直叫到现在了。”苏离燕说着，看着季归然变得有些复杂的神，不禁说，“这样……很奇怪吧，一个女人会接受这样的孩的事情……张嫂曾一度劝我，让我别这么由着，奈何我没听去。”

“好。”

“那换作我来行不行？”莫南脱而。

“？”季归然闻言一愣，面上疑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随后气氛又陷了一阵沉寂。

“……”苏离燕稍作发怔，然后扑哧一声笑了来：“公你……何来抱歉一说，这也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只是一些私人原因罢了，不过，我想与季公实在有缘，与你说说也无事，不知公介不介意听离燕讲讲？”

“换是可以，”张嫂摇摇，“可是能换谁呢？蛇神要吃人的谣言都已经传得这么开了，村中的人自保都来不及，哪还会顾得上我这个外乡来的人呢？”

从莫南走后，季归然的境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

“……”

“怎么回事？”她见他面不好，于是不再追问，说，“行，你去吧，乖一，别给添麻烦。”

他的问题仿佛问到了上，张嫂害怕的神愈发明显了一些，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半晌后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回答他。

莫南看她的面微微发白，有几分畏惧之浮现了来，他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那万一，今年你给蛇神献完舞，会不会也跟你丈夫一样……？”

苏离燕见季归然的目光落在少年离去的背影上，不免问：“季公……为何一直盯着小雁看？”

见她对此事这么害怕，莫南忍不住：“当真不能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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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雁他，与我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当年在业国被扫地门时，他也是其中的一个，与其说是被赶来，倒不如说是被亲生爹娘遗弃的。”苏离燕略有些心疼地说，“他大概是府中的哪位丫鬟所生，但是作为下人，自己供吃都不够，又怎能顾得上一个刚生不久，且需要照顾的婴儿……”

“说吧。”

“……”季归然默默地听她说着，眉梢微动，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他并不是不知下人们的境，也知晓他们的生活与自己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不过听到这样的故事，不免还是有些。

这次的沉默是季归然先打破，他平静地开：“抱歉。”

她这一番自我安的话语，令莫南心一颤。他琢磨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开：“那，献这个舞的一定要是村里的人么？”

“不提这个伤心事了，”苏离燕收住要接下去的话，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小雁的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季公有没有兴趣听听其中的蕴意？”

“他叫苏雁，是我的……孩。”

“算是吧，”苏离燕讪讪地笑，“毕竟……他要是有个父亲就好了。”

“刚开始的日是艰难，三个人无依无靠地在业国漂泊，还有一个半大的婴儿需要照顾。不过还好，都忍过来了，”她回忆，“小雁长大了些后，也越来越懂事，不会给我们添麻烦，可惜的是太沉默寡言，格过于早熟了，比起同龄人来讲，也不知是好是坏。”

“……”

“当时我看见他被抛弃在路边，正值冬日，他冷的哇哇直哭，我到他实在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不顾张嫂对我的阻拦，我还是把他捡了来，从那天起边就一直带着他……”

“……还好。”季归然应着，“只是对你有所影响。”

“……”

“？”被躲开目光的季归然到有莫名其妙，他不舒服地皱起眉继续盯着他。

照习俗的话，这些品是不能给其他人用的……据说可能会影响到它的灵力……不过也不是定了死规矩，莫公若是想……”

他的目光放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少年上，那位少年接收到季归然的目光，抬眸与他对视，不知是否是因为季归然的面太过沉，他下一秒就讪讪地躲闪开他的视线。

“……”

“的确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比较担心他，从小就没有爹的孩，应该会被其他人笑话的吧。”

他双手攥拳，的关节嘎吱响，片刻后，行压抑下心中的怒气，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等着前的苏离燕发话。

少年经不住他视线的冲击，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轻轻拽了拽旁边苏离燕的袖，用一可怜兮兮的光看向她，仿佛在说“娘那个人好可怕”。

“那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好奇……也不是非要拿来看……”莫南只是想找事，并不想勉张嫂作什么让步，他转说，“那……我问下，张嫂你是迫不得已才接下这个托付的么？”

“你说。”

“这倒没有规定，每年的人都是绯婆定的，只要她说行的人就可以……不过，公问这是何意？”张嫂疑惑地看着他。

“所以他称呼你为娘？”

第五十八章擅自的决定

“那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可奈何。

“恩，”季归然应着，尔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随母姓？”

张嫂的手不自觉地握手中的剑扇，嘴上讪讪：“说真的……确实有些迫不得已。”

苏离燕受到他的拉扯，转眸看向他，一脸疑惑。她问：“怎么了小雁？”

“不会的。”

季归然这才收回视线，淡淡：“……没什么。”

他得到苏离燕的允许，忙不迭地起离开了这个地方，他觉着季归然的视线像一把刀似的戳在他上。

“谢公安了，”她笑了一下以示谢，“我这样的境早已有心理准备，我已经是这样了，只希望能有个好归宿，好在前些年她也在村中寻到了托付之人……要不是去年发生这样的事，唉……真是造化人……”

“实际上……我也不怪他们这样的态度，能够理解……毕竟安国的人民大多安稳自乐，对于他们来讲，平静安宁的生活才是追求，他们没有把我们当异类排斥，我已经很激了……”她笑笑，“这也好，说不定，我就能去见到我的丈夫，你们也可能找到想找的蛇呢？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叫苏离燕，是燕的燕，而我给他取的苏雁，则是大雁的雁，”她笑笑，“虽说作为低贱的下人，但偶尔还是能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