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乖巧地跟在他后，然而两人还没走殿前这片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一把剑就拦在了他们面前，“两位且慢。”

孟七七挑眉，“我凭什么听你家师兄的？”

这厢陈伯衍带着孟七七和小玉儿去包扎伤，孟七七坐在门前台阶上，陈伯衍单膝跪在他面前，神情专注。

可疯狗终究是疯狗，本难改，他能咬第一次，难不能咬第二次么？

孟七七半眯起，蓦地笑了，“你叫我什么？小师叔？他跟我长得很像吗？”

人群中，沈青崖跟孟七七换一个神，随即提剑向山谷杀去。众人纷纷捡起正事，也一个个杀将去。小山犹豫地看了他们一，也跟着去了。

“哦，那便是在下认错了。”陈伯衍的语气波澜不惊。

“没有、没有……师父饶命！”小玉儿求饶，而孟七七的目光扫过手臂上的伤，忽然想到一个他疏忽了的——他刚开始在陈伯衍面前一直是右手持刀，可他刚才是左手持刀，一个人会忽然改变自己的惯用手吗？

孟七七气乐了，住他两边脸颊往外拉，“乖徒儿，为师是不是平日里苛待你了，嗯？”

孟七七回神，伸手摸着纱布，好似还沉浸在某追忆里，“你打的这个结很特别。”

陈伯衍轻声唤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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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而已。”陈伯衍没有多解释，很快他又取了和来给二人，便转离开。还是那么的矜持，又有礼。

可孟七七不依不饶，“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叫我小师叔？”

往山谷里聚集。他们被围困不说，那帮妖兽还开始上山了。

难被认来了？孟七七疑惑地瞥向手边的刀，没问题啊，他来的时候手上拿的是刀。

这可是从来也没有的事儿。

穆归年也说不上什么确切的理由，只是师兄临走时代他一定要把人拦住，于是一番冥思苦

这让孟七七不禁想起四年前再会之时，陈伯衍跪在小楼外说要他的徒弟，也是这副模样。陈家养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把他养回正途上去了，连当年被狗咬的事情都忘得一二净。

“哪里……”孟七七答着，双目却盯着陈伯衍打的那个结，微微失神。

陈伯衍没有作答，低给孟七七的手臂缠上纱布，打好结，才：“公可是觉得在下冒犯了你？”

陈伯衍本是要去找徒有穷的，可现在这个情况，最危险的反倒是山谷这边，于是他又折返，这才碰上了孟七七。

可仅凭这异样，陈伯衍应当不至于怀疑他的份……吧？

此时修士与妖兽的打斗已趋白化，漫山遍野俱是喊杀声和妖兽嘶鸣，孟七七装模作样地在影前徘徊了一会儿，确定敲钟人并没有追过来，便招呼小玉儿：“我们去看看王家的两位小公怎么样了。”

陈伯衍却忽然：“小师叔刚才去哪儿了？”

小玉儿立刻伸手摸弓，“你是谁？”

“孤山剑阁，穆归年。”暮归年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我家师兄让你们在这里等着，还请暂时不要离开。”

小玉儿见他师父又忽然笑起来，还笑得那么坏，小心肝儿不由得颤啊颤。他不由伸手揪住孟七七的衣袖，十二三岁的少年音里还带着丝气，小声：“师父，总是杀人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