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2...

十年了，我竟从来不知这些。

那么，等以后回想起这段往事，至少我可以微笑着安自己，这是一个很好，很长的经历，它有着一个好的开和平静的结尾。

我怎么还会把你最讨厌的东西，递到你的面前。

我微笑起来，把装在保温杯里的法式鱼杂汤递给他。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悔恨莫及。可是再多的悔恨，也不可能换来向他们说一声“对不起”的机会了。

可那里想的到，他们已经长眠于地下，我连最后见他们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我这辈，与他们最后的相，便是惹他们生气，让他们伤心。

102

程维院后，我常常去他家和他说说话，这时候我们彼此都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有曾经的莽撞和轻狂，只是隐约会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

还有站在手术室外等着程维消息的那几个小时，如果那钢再砸的偏一，那么或许我就再也不可能见到他，再也不可能和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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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笑容里尾的苦涩渐渐地淡去了：“你说呢？”

甚至连给人最后看一的机会也没有。

仿佛是觉到了我的目光，程维不经意地偏过来往我这边看了一，只是一，他便怔住了。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去医院里看望过程维。

外下着蒙蒙小雨，多年前爸爸给我起了祝霖这个名字，祝霖，祝霖，带着祝福的雨，他为的就是将好的祝福寄托在我上，如今想来，却也不知是不是一场讽刺。

很多生离死别，是连一声“再见”都不曾拥有的，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晚上饭的时候，常常会不自觉地想起李莉说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西芹和红菜了……”

他向来是个很有主导能力的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别人顺着他的意思去。自傲贵如李莉，也能被他牢牢控在掌之中，又何况是我这样的小人。

这两样东西，已经足够让一个普通人知足了。

中那年我不懂事，让家里人伤透了心。后来在L城过的纸醉金迷，回到T城之后，昔日的家已然是一片墟场。得知父母仓皇国的消息，我还怨恨他们，认为他们心里没有我这个儿。

我知是程维要院了，因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程维的家，还有其他一些面熟的下人。

有的人觉得分别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是当你猝不及防，失去了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之后，你就会明白，如果老天还肯给你一次好好说再见的机会，那么便已经是眷顾了。

我不再会坐在程维边和他聊天，而是坐在茶几另一的沙发上，和他保持着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谈话的内容也都是淡淡的，即便是程维几次言又止，也都被我打断了，引到别的话题上。

我们曾有过一个很好的开，一个铭刻在少年时代，散发着青草香味，铺洒着运动场眩目光的开。

由于程维的家认得我，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我一路走过去，走上台阶，最后站在了程维面前。

我微愣，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李莉不在，给他在旁边打伞的人是披着白大褂的周熙晨，两个人正在谈着些什么。我放缓了脚步，撑着伞慢慢朝程维走了过去。

雨伞有些歪了，上面的滴一一地往下落，洇了我的半边肩膀。我隔着满帘雨的气息，轻轻地叫了一声：“程维……”

周熙晨告诉了我程维院的时间，那天我很早就起床了，问房东借了厨房，菜谱上写着的方法炖了程维最喜喝的鱼杂汤，装好之后便上外衣走了去。

梁舒榕：“你听着，这个人很危险，我不瞒你，以前我们大队曾经专门整过他的案，你本想不到他的鞋底下粘着多少人的血。光中集团你总该知吧？就是前几

他终于是回过了神，闭了闭睛，努力把那些说不清的情给咽了回去，再睁开眸时，只剩下江南烟雨般的温柔和：“……红菜汤吗？”

虫已捉,谢谢heres~~

就像程维说的那样，再陪他一段时光。我可以像个最普通不过的朋友，直到那些情都不再尖锐，直到彼此都不再会留有遗憾。

这天被梁舒榕拉去逛街，坐在冷饮店等现茶时，梁舒榕突然皱着眉，压低声音很严肃地对我说：“祝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和那个程维有来往？”

我打起伞，走到医院门。那里围着一群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西装革履的男，还有一些好奇的看闹的病人。

程维，你真是个傻瓜。

他的结动，却好像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那么看着我，眶渐渐地红了。

从医院大楼里走来一些人，最中间的是程维，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他穿着款式休闲的开司米衣，里面淡粉的衬衫领随意地翻来，由于之前要动手术，发都剃了，现在长来的也只是短寸，但是人长得好看，即便是这样毫无造型可言的发，依旧减不了他的气质。反而多了一练简洁的魄力来。

周熙晨没反应过来，也跟着往我这边看，然后也睁大了睛，一副诧异的表情。

这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阁楼上，开了一瓶啤酒，然后独自望着窗外皎洁的月。我想了很多，包括程维在医院和我说过的话，包括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还有那些生命中远去的过客。

几个人同情你！！知为什么吗？因为你平时作业布置得太多！！发卷就和发纸似的！！上课还要开火车叫人回答问题！！这些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你家长会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表扬过学生，都是批评啊！！还把孩的月考卷统统收在办公室，在家长会的那天发下去！！你说你这么缺德的老师，怎么会有同学喜乃！！怎么会！！！都告诉你人要厚了！！有木有！！

现在，我要和这段情告别了，那么或许也该好好地说一次再见。

有时候我也会下意识地去摸一摸左耳，可是却再也摸不着那一枚戒指熔成的耳钉，想一想，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原本以为永远会留在边的人，原本以为一辈都不会丢失的东西，说要消失，也就真的这么消失了。

可即便是这样，程维和我说过的那些话依然会时不时浮现在脑海中。我挥不去他的影。

我知他心里难过，可我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