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纳闷了，他要什么别墅没有啊？整那么个小破别墅有什么意思？”周熙晨发狠地摁着电梯的示数键，末了脆狠踹一脚，“你妈！狗电梯！这么慢！”

我不能你了，但是，我能把我最后剩下的，也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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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周熙晨竟然翘了个二郎，悠哉游哉地在我病床旁边吃楼下买的麻辣，而且一副津津有味的样。

“我拜你了大哥，你冷静好不好……呃，不对，大哥是程维……那要不大哥夫？还是大哥嫂？”

我跟他说：“程维，我不可能原谅你。”

一见我从租车上下来，他狠跺了下脚，骂了句“这么慢！”然后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往电梯里拽。

徐主任疲惫地摇了摇，哑着嗓缓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是……”

那该伤的有多重呢？

周熙晨一路跑到手术室外，逮了个护士就问开了。

上都是血……

我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手脚冰冷僵，下床的时候几乎是踉跄着的，把周熙晨吓了一大，目鱼都掉在了地上：“喂，你什么啊？不消停的话我再给你打一针镇定剂啊我警告你！”

这句医院的托词象征着什么，已是十分的清楚了。

那护士吓得连连摆手，最后只说：“周医生，对，对不起啊，我真的没看清楚……只是看到推来的时候，上几乎全是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警示灯终于熄灭了，我蓦地站起来，脸苍白地看着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走来的一个中年大夫摘了罩，重重吐了气。一旁的周熙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张：“徐主任，他怎么样啊？”

我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由他拉着我冰凉的手。周熙晨的脸也很不好，嘴里骂骂咧咧的：“哪个工地的工人他妈的这么不长！撂个钢都能给老撂偏了！程维的是他砸的起的吗？改回不得被余家的人给当土豆儿削了！”

……”

那护士不知状况，只是手忙脚地说：“程先生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徐主任在里给动手术，我也不清楚到底有多严重……”

我这辈，和他最后说过的一句话是什么呢？

这个可怕的想法犹如一尖利的针椎刺我的颅内，我痛苦地颤栗着，旁边周熙晨还在不停地骂人，可我却觉得他的声音在渐渐离我远去，我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一片空白，犹如那些他在路灯下悄然凝视着我的夜晚，四周白茫茫的，只有冰冷无声的落雪。

我呆呆望着地面，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雪地里那个大却孤寂的影，那么执意倔地站在夜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窗的方向……

我脑袋里成一片，僵了好久，才渐渐地到知觉一地回到上，明白事情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了。

周熙晨连忙把麻辣搁一边，也不跷二郎了，手忙脚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你什么啊？要见他也不是现在见，还有，你别哭好不好？哭有什么用啊，又改变不了什么……”

他看到我的表情，又不笑了，咳嗽一声正：“你可别看他不揍他啊，他现在可金贵着呢，保不准被你推一下脑就得震了。

我跟他说：“家门的钥匙早就丢了。无论再过多久，我们都回不去的。”

“要不这样，你要真想见他。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去，顺带帮我把这一保温杯的红菜汤给他。”周熙晨说着，拿过旁边柜上的保温杯给我，“盯着他，让他趁喝啊！补血的！”

我咙里好像哽了一枚苦涩的橄榄，说不话来，只是无力地摇。

我把脸埋掌中，不可自制地哽咽了起来。

后面的话我完全没有听去，只是觉得好像被千钧重石狠狠砸了一样，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可是……

如果程维真的再也回不来了……那么……

“我个啊！你俩有什么冤仇都给搁一下！否则人死了你找谁啰嗦去？！”

我也恨我自己不争气，我真的不可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程维的生死置之不理。我抓着周熙晨的衣服，还没有开，泪就了来：“……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在我和他的最后一面里，我只是在斥责他，只是在粉碎他的希望，在践踏他的悔恨和好意。

周熙

我浑浑噩噩地听着，嘴青白得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被周熙晨拉着从电梯里跑来的时候，脚下踉跄，仿佛觉得天地都是旋转的。

程维……你知不知，我不可能原谅你……那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啊。

过了一会儿，我才慢慢问：“……程维他……没死？”

“对啊。”周熙晨一副理所当然的吻，“我一会儿还得回家，他在四楼的vip病房，我刚才去看过他，脑袋裹了好几圈纱布，跟个粽似的，哈哈哈……”

周熙晨暴如雷：“你瞎了啊！望闻问切不会！普通察言观他妈的也不会吗？！”

我的脑真的是转不过弯来了，为什么程维死了，周熙晨竟然还有心思说笑话？

我把他给我小心翼翼送来的菜全都倒了，我站在他面前，骂他可笑，说他可悲。

但是，如果可以，程维，如果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即使是要让我用剩下的生命来换，我也愿意。

我听到这句，整个人都如同被电击中，震颤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旁边的椅上，什么话也说不来。

程维会死。

我完全愣住了，半天才：“……给他……送红菜汤喝？”

我们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亲密无间的在一起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已没有勇气和立场，再抛开一切地去你。

“还有程维那个二货！我他祖宗十八代的！真他妈能折腾！太厉害了！我太佩服他了！听到城中有家别墅今天在拍卖，跟火燎了眉似的开了车就要去买，妈的那段路整修施工呢，他车开不过去，人也过不去，结果这孙真他妈长胆，竟然直接往人家工地里穿过去了！”

更何况程维的血是罕见的RH血，他若失血过多，血库是很难找到相匹的血型的。

赶到医院的时候，周熙晨已经在门了，今天他休息，没有穿白大褂，就简简单单的卫衣和仔，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理工科大学生。